“至于皇上以为的,臣与太祖他老人家的来历有些渊源,臣的确也是不明就里,不过即便当真因此臣才能侥幸得太祖认可,想来也只是因缘际会,至少从臣见过的太祖留书中,并未曾有只言片语提及太祖的身世和来历有异,故而臣不敢妄言,即便有些微臣不知的关联,臣以为也无碍臣为大通尽心做事,为皇上尽忠。”
启承皇帝听了麦高如此作答,竟只是微微颔首对此不置一词,却也未曾过多追究,接着又似笑非笑地问道“若依你所言,此前你提及过的那些皇家柜坊的经营关窍,也是太祖在冥冥中传授与你的了,竟会教授得那般细致,当真是神诡手段。”
麦高心下不住地打鼓,他自是知晓此前自己编造的那些论调,并经不起推敲,现下启承皇帝竟有细究的意思,他实是不知启承皇帝今日这般究根问底是意欲何为,麦高隐隐察觉似乎有什么事被他忽略了,启承皇帝的作态似乎对此并非一无所知,但现下他除了顺着自己此前撒下的弥天大谎继续圆下去之外,别无悬着,故而就只能勉力点头应是。
启承皇帝见麦高这般极力周全之态,终是忍不住哈哈哈大笑,随即道“那朕若是告诉你,朕说不得乃太祖转世,因为其实那些谜题符号朕皆能够解读,你可相信。”
麦高闻言心下微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道“想来太祖手段通天,若说皇上是太祖转世,能破解那些谜题和符号也属寻常,微臣自是信的。”
启承皇帝目光灼灼地盯着麦高,一字一句地道“直至今日,关于你和太祖的出身来历,无论是观当年太祖的言行,还是你现下对外宣称的种种,朕毫不怀疑,你二人必是出自同源,而你们让世人得知的那些,皆不过是你二人有意为之的骗局罢了,你们从未曾同任何人说过一句关于此事的实话。”
“朕也不欲计较你想要遮掩的秘密究竟为何,但是朕如今得偿所愿,却不想看你继续糊涂下去,以致行差踏错,反倒是浪费了你这一身本事,既然朕现在已然身为帝王,许多事也就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了,不妨待朕同你说清那些陈年旧事的原委后,你再对日后谋划重做计较也为时不晚。”
麦高听着启承皇帝这般笃定的言辞,心头不详的预感愈发浓重,他感觉自己如今如同被一张大网笼罩,原本还算明朗清晰的局面突然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思及启承皇帝的出身,和他对自家密室的避而不提,麦高隐约察觉,当年之事说不得还有太祖也不清楚的内情被掩盖在时间的尘埃之下,如今启承皇帝愿意开诚布公地同自己明言,麦高自是求之不得,于是立马恭声应是,随即静待启承皇帝为他揭晓那不为人所知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