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中间经过了几次翻修,现在老宅子根本看不出来任何陈旧的痕迹。
一位管家模样的男人站在庄园门口迎接他们,见到他们的车驶进来,管家向他们行了一个礼,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欢迎少爷回家。
顾清和朝他点了点头,跟简宁介绍道:这是我爷爷的管家,也姓顾。
顾管家在旁边解释道:我的命是先生捡回来的,我很荣幸能够得到和先生一样的姓氏。
简宁朝他礼貌地笑了笑:您好,我是简宁。
不得不说,在不作妖的时候,简宁笑起来的时候还是非常具有迷惑性的,一双眼睛弯弯的很是无害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他平时那张小嘴叭叭机关枪似的样子,很是能够获得长辈的欢心。
果不其然,在简宁朝着顾管家露出了一个笑容之后,顾管家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能跟在顾老爷子身边这么多年,顾管家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他能看得出简宁的眼睛非常的干净,会让人有那种一眼就想永久守护这份纯洁的感觉。
他朝顾清和笑笑,少爷的眼光果然是一等的。
顾清和把简宁搂进怀里,骄傲地在他的头顶亲了一下,反倒是简宁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有一点点红。
先生已经等两位很久了,请随我来。
顾管家带着两个人往庄园内部走去,虽然这里是顾清和自己的家,但这也是他第一次过来。
前段时间,虽然顾清和人在帝都,但毕竟他是以参赛选手的身份,平时都住在酒店。尽管他和顾老爷子有联系,可大多时候数时候都是顾管家在酒店和顾清和见面。
来到老宅的庄园顾清和还是首次。
简宁心里好奇,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眼神没有去四处打量。
他安静地听着顾清和与顾管家说话,悄悄地伸手和顾清和十指相扣。
顾清和握紧了他的手,面不改色地和顾管家说:爷爷最近身体好一点了吗?
郭管家回答道:最近一次体检的时候各方面的数值都还挺不错,听说你们要回来先生心情很好。
顾清和微微一笑,那就好。
顾管家见还有一段路,压低了声音和顾清和说道:医生和先生说,如果他身体不好就不让您过来了,所以老先生最近无论是锻炼还是吃饭都非常的积极,生怕医生不允许您过来看他。
听到这里简宁忍不住莞尔,看来顾老爷子是真的很期待他们两个今天过来。
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边就更不用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家里的上两辈的人交流。
他伏在顾清和的耳边小声说道:都听说老小老小,原来人老了是真的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简宁自以为自己说的很小声,但还是被顾着管家听见了。
顾管家笑着说道:先生上了年纪后确实越来越像个孩子了,最怕的事情就是别人不理他,我们平时做什么都得顺着他,任性得不行。
简宁脑补出了一个坐在儿童椅上,脖子上带着口水兜,右手拿着勺子在嗷嗷待哺的老爷子,忍不住自己笑出了声。
不过以后有您和少爷在,他肯定会老老实实的,老人家都是这样的,喜欢听孙辈的话,有些我们不敢说的话,如果是您说出来,先生一定不会生气。
简宁瞧了顾清和一眼,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顾清和朝他笑了下:当做自己家就好,不用这么拘谨,这里迟早也是你的家。
简宁点点头,心里还是带着几分迟疑,毕竟是叱咤帝都多年的人物,简宁心里还是觉得顾老爷子不会和顾管家说的那样平易近人。
他们到的时候,顾老爷子正在玻璃花房里浇花。
顾管家悄悄地告诉他们,顾老爷子已经期待了一天了,从昨天就一直在问你们什么时候来?今天早上更是一大早就起来挑了好久的衣服,拉着整个庄园的佣人进来帮他挑一挑选今天的衣服,直到所有人都说他这件好看他才作罢的。
简宁还是有一点点紧张,紧紧地握住顾清和的手,手心不禁都被汗水浸湿。
两个人并肩走到了顾老爷子的面前,站在他的身边礼貌地叫了一声爷爷。
简宁第一次看见顾老爷子,老爷子比他想象得还有精神一些,头发浓密而乌黑,顾管家之前悄悄告诉他们,老爷子的头发是染的,为了能够在两个孩子面前看起来精神一点。
顾老爷子本来想摆摆谱,可是看见简宁的脸,他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和他家乖孙一样好看,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顺眼。
顾老爷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大红包塞给简宁,嘴里不断地说道:是个好孩子。
简宁无助地望向顾清和,希望他能说点什么来解救自己的窘境。
他只在过年的时候收过长辈的红包,这种又不是过年过节,还是才见了第一面的爷爷给的红包简宁不太好意思收。
拿着!见简宁迟迟没有动作,顾老爷子的声音低了一点,因为长期处于上位者,他这样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感觉,简宁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顾清和把人护到自己的身后,无奈地和顾老爷子说:您别吓着他。
顾老爷子摸摸胡子,发现好像语气是不太对,但是他也没有和小辈相处的经历,原来教育顾蕴乔的时候他完全遵从棍棒底下出孝子的道理,很少透露自己的情绪,现在也有一点不知所措。
他试图放缓了声音,语气温和地说: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
站在一旁的顾管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跟着顾老爷子这么多年,见过他各种样子,但是唯独没见他这样哄过孩子。
当初坚定孩子就是要打骂才能有出息的老爷子现在打脸打得正开心。
顾管家不合时宜地咳嗽了几声。
顾老爷子这才反应过来这里还有两个人,很不耐烦地让顾管家带着顾清和去厨房看看午饭还缺点什么,其实就是想和简宁多呆一会儿。
离开了顾清和,简宁更加局促。
顾老爷子拉着简宁在玻璃花房内展示他种的那些花花草草,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小张都把我们家的事情和你说了吧?
简宁猜到他说的小张应该就是他们口里的张伯,连忙说是。
顾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语气无奈地说:我活了这么多年,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就是在顾蕴乔的婚事上。几十年过去了,我也想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已经管不动了。
他注视着简宁的眼睛,你和清和能够好好的,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简宁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小小地叫了一声爷爷,他仿佛看见顾老爷子刚才还坚挺的后背一下子佝偻了下来。
顾老爷子笑了: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以后你和清河都来帝都上大学,周末回家来看看我,我让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简宁连忙点头,我们一定会的。
顾清和在玻璃花房门口就绕了好几圈,虽然顾管家告诉他,老爷子绝对不会为难简宁,但顾清和还是想知道他们到底在里面说些什么,能呆这么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