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叶遥清清嗓子,故作镇定,听说师父找我有事说?
嗯。师父看着挺镇定的,若是忽略他红通通的耳朵,那叶遥都可能被骗到。
那我们是坐下说?叶遥又看了师伯一眼,顿了一下,还是你们继续,我们明天说?
师父瞪他,继续什么继续!现在说!来坐下。
两人坐下,师伯一直斜靠在一旁,看起来坦然自若,一点也没有被叶遥突然的闯入影响到。
师父段位似乎比师伯低了些,看见他这样就来气,指挥着他说:我渴了,你去泡壶茶来。
叶遥想说喝茶晚上容易睡不着,但想想没准师父就是个口嫌体正直,他选择闭嘴,师伯看着冷冰冰的,竟然如此好说话,师父让他去泡茶,他还真去了。
师父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师伯已经出去了,叶遥想着早点说完,早点回去。
我跟你师伯揍了那个变态一顿,以他的伤势,得养个十天半个月才能起来了,这些天你也不用担心他骚扰你了。师父开门见山,语不惊人死不休。
叶遥:
原来他们想的那个侠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师父叶遥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过了会儿才接着说:你不怕薛追报复你们吗?
师父笑笑:这有什么好怕的,他又不知道是我们,快过年了,师父和师伯要回玉清宫了,临走前帮你们教训教训他。他有罪该凉国法律制裁他,我们能做的也就揍他一顿,真正扳倒他还要看小策收集的证据。
第73章
叶遥扣扣耳垂, 他还是不敢相信做这事的会是师父和师伯,想了想又问:师父怎么想到要揍他一顿呢?
你师伯这人看着面冷,其实心肠超级热, 又护短,还嫉恶如仇, 小策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甚至他教的时间比我还多,我们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他早把小策当儿子了。师父说这些话时眉目都柔和了,看来和师伯关系是真的好, 你被人骚扰,要不是我拦着, 他早就提剑冲进侯府,之所以还留薛追一命, 是因为无论哪里的剧情,他都得让小策亲手扳倒。
叶遥微微低头, 思索着师父话里的意思。
无论原著还是同人,薛追都是个不小的反派,反派当然要留给主角处理, 成为主角更进一步的垫脚石。
不过他是真没想到,师父说起留薛追一命时,语气轻描淡写, 神色淡漠。
他是生长在和平年代的人, 在古代生活三十年, 改变还挺大的,起码他自己还做不到漠视一条人命。
今天薛追被打伤,他可以幸灾乐祸, 若是得知的是他被人抛尸荒野,大概还是要忍不住唏嘘。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多余的同情他也不会有。
叶遥不再纠结于此,想了想说:师父准备什么时候和师伯回玉清宫啊?
就在近日了。师父想了想,明日去和老友聚一聚,就可以将回玉清宫提上日程了。
师父一开始并没准备在凉都待多久,正好萧明策回来了,他来看看自家徒媳,后来师伯也来了,就不急着回去,不过他基本上每年过年都在玉清宫,今年当然也不例外。
那决定什么时候回去了,我让王爷请个假,给你们践行。叶遥说。
他要忙就算了。师父摆摆手,反正等你要生的时候,我们也会再回来,到时候孩子满月酒,周岁抓阄,回来的机会多着呢。
叶遥现在听到这种话题已经能坦然面对了,点点头,说的也是。
师伯泡茶回来了,只给叶遥倒了杯开水,还跟他解释,喝茶容易睡不着,孕夫应该多睡。
这种小细节让叶遥觉得师伯很细心,怪不得师父说他面冷心热,跟他父亲还是不一样的。
叶遥喝完这杯水,就告辞了。
回了铜雀阁的院子外,萧明策已经从书房出来,正准备往外走,看见他的声音,眼睛就亮起来了,快步跑过来,不是说睡觉了,这么晚又跑去哪儿了?
去师父那里了。叶遥接着边走,边跟萧明策走回卧房。
萧明策关上门,叶遥已经大概跟他说了薛追为何受伤的事。
原来是师父和师伯做的萧明策哭笑不得,不过仔细想想,以师父师伯的脾气,能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师伯自小就是习武天才,年纪轻轻就成了江湖中有名的剑客,虽然长得凶巴巴的,人却是极好的,他在玉清宫那些年,师伯没少照顾他。
我也很意外,看他的长相,我还以为他最不屑这种暗中偷袭呢。说来也好笑,他一直以为师伯是那种十分正经的,会主动递上决斗书的人。
萧明策笑笑,俗话说人不可貌相,师伯这人还真不能看长相,跟他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他这人其实很有趣。
于是萧明策便开始跟叶遥讲起,他小时候在玉清宫,跟师伯一起发生的趣事。
玉清宫落座卢华山,山上每年冬天早早就落满了雪,山上生活清苦,他一个一开始在宫里养尊处优的小皇子,初到玉清宫,一点也不习惯。
师伯那时候还很年轻,脸还没现在面瘫,但已经有面瘫的趋势了,平时对待师兄弟他非常严格,但对师父带上山的这个小孩却很照顾。
带他一起去后山猎兔子打牙祭,被师祖知道后也不知悔改,处罚结束后又带他去偷玉清宫养的鹤的蛋,这次没被发现,但是养鹤的师叔倒是将鹤保护得更好了。
后来师伯下山游历去了,每年过年回山,都会给他带很多东西,师伯自己没收徒弟,完全拿他当徒弟了。
叶遥听着,有一丝丝向往,没想到师伯对你这么好啊。
一开始可能只是爱屋及乌,后来倒是真心拿我当徒弟了。萧明策说。
叶遥不理解这话,什么爱屋及乌?
我是师父带上山的,师伯那时候可能就比较喜欢师父了,爱屋及乌便也对我好。萧明策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了出来,以前我不知道,现在想想,师伯年轻时还真是别扭。
那跟我说说呗。叶遥觉得和萧明策谈这些往事还挺有意思的,尤其是他觉得师父和师伯两人也有意思,听他们的往事就更有意思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萧明策顿了一下,看他很感兴趣的样子,还是组织了语言继续说:明明师伯老早就心悦师父,却一直不说,对这个师弟不仅不体贴,还格外严厉,天天不是拉着师弟切磋,就是监督他练武,师父跟我抱怨好多回,说师伯是不是看他不爽。
萧明策说着,抚起额头,说来师父还是和师伯结契后,才知道他一直心悦自己的。
这故事,咋有一股狗血喷过来,叶遥回味了一下,觉出味儿来,师父和师伯不会是因为意外结契的吧?
萧明策看他,眼里有赞许,我的阿遥真聪明,不过虽然是意外,但两人其实都早心悦彼此,只是一个不愿捅破那层窗户纸,一个还不自知。
这发展怎么和叶层云那对那么像呢?互相暗恋而不知,要不是他大哥被敌军的地坤勾起雨露期,还不知道何时能谈婚论嫁。
不过仔细想想,天乾地坤的雨露期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师父师伯,大哥和辛大夫,他们互相喜欢,结契了是两全其美,求仁得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