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澜顿住。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眸光不明，语气缓慢道：“……殿下指的是什么？”
乔茸眨了眨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将军，其实不必那么麻烦的。您只要让我离开军营，去当个普通的边关百姓，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了。”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程安澜的眸底却是蓦地冷了下来。
“殿下这是何意？”他嗓音冰冷，眸中甚至还染上了几分看不分明的怒火，“难不成殿下，是想要临阵脱逃？”
乔茸愣住。
她微微迟疑着道：“不是的，只是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殿下。”
程安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浑身气息冰冷，声音也似是覆了层冰霜。
“殿下，臣的职责是忠君卫国，而不是处理你们皇室的纠纷。您想当普通百姓，臣没意见，只是您希望臣为您欺瞒陛下，恕臣做不到。”
乔茸微微顿住。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
程安澜微微垂下长睫，避开她透亮的目光，嗓音却依旧微沉道：“殿下为何这样看着臣？”
乔茸摇了摇头。
她也跟着站起身，然后道：“的确是我想岔了。将军不必感到为难，我不会再提出这个要求了。”
程安澜沉默。
乔茸又看了他一眼，道：“将军再坐一会儿，我先回去了。”
然后便转身离开。
程安澜身体微微僵住。
他站在原地，目视着她瘦小的身影渐行渐远。
直到再也看不见之后，他垂在身侧的手掌微微捏紧，眸中也隐隐透着几分挣扎。
也不知道他这样站了多久。
身上的气压却是越来越低。
周围原本正欢快地大笑大闹的士兵们似乎都感受到了他周身散发出的冷气，不约而同地噤了声，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还以为又有什么突发状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