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安又成了落单的,他杵在房中,犹豫了半晌,开口道:将军,他们俩
江锦安温诀打断了他的话,你有何资格替他们求情。
没有温度的一句质问,让小小的少年瞬间变了面色,他膝盖一软便跪到了地上。
屏风内再次传来男人嘶哑的声音:你既心不在此,今后便不必留在将军府了。
这江锦安日后要成为主角身边的得力干将,现在这么死心塌地的跟在自己身边终归不叫个事儿,更何况,他的爷爷还在外面等着他,因为之前系统没有发出崩人设警告,所以温诀在江锦安面前一直都没怎么隐藏自己,若是直接放他出府,他到时候见了殷无咎指不定说出什么维护自己的话,留不能留,放不能放,温诀一直都为这事儿苦恼。
恰好今天出了这样的情况,江锦安又搅和了进来,温诀几乎是当机立断,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让他出府。
也真可谓是煞费苦心了。
将军,我
出去。
江锦安听着他毫无转圜余地的冰冷语气,心中一时格外委屈,可是又不敢多说些什么,只得一步一步地挪了出去。
门外院中,小央正在处置殷无咎和胖虎。
自己跪下吧。
胖虎不敢违抗,听话的跪了下来,而殷无咎却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没听到小央的话一般。
小央见状,只得伸手用力的将殷无咎摁了下去。
殷无咎毕竟年纪小,可以说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跪下去之后,眼睛顿时就红了,嘴里喊着:我不要跪,我不要跪这个混账王八
话没说完,被小央一把捂住了嘴:臭小子你不要命了。
殷无咎睁着一双大眼睛瞪着小央,眸中充满了愤恨,但是却看得小央心中一软。
对视半晌,他重重叹了口气,安慰道:你乖点,别再闹事了,若只是罚跪倒也还好,你二人好好表现,指不定将军心情好了便放你们出去了。
话落,担心殷无咎再闹出点什么,他直接点了对方的穴道。
看着总算安静下来的小孩,小央摁了摁额头,又对着胖虎警告道:你也一样,不然给你也点了。
话落,他转身打算回到树上放哨,一回头就看见江锦安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你小子这又怎么了?
江锦安抿了抿嘴,然后走到殷无咎旁边,也跪了下来。
小央,主子连你也一同罚了?
江锦安仍旧沉默着。
小央顿时有点烦躁抓了把头发,一跃便到了树上。
院子里一时间便只剩下他们三人,当然,排除树上的小央与埋伏在暗处的护卫。
胖虎喊了殷无咎几声,见没动静,伸出一根小手指戳了戳他:诶,还好吗你?
别说殷无咎现在想不想回答他,就是想说话也说不了。
胖虎没得到回应,伸手在他身上摸了几下,还夸张地去探他的鼻息,弄得殷无咎的睫毛直颤。
江锦安看不下去了,终于开口说了句话:他只是被点穴了,过一两个时辰便会自动解开的。
胖虎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大法吗?
江锦安:这小子也太没心没肺了,现在是关注这个的时候吗?
时间一晃到了正午,秋季算不上热,可这么一直在太阳底下跪着也是很难受的,三人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衣裳都湿透了。
殷无咎是动不了,江锦安是咬着牙强忍,至于胖虎,一个上午几乎换了上百个姿势,怎么跪怎么难受,最后几乎是坐在自己腿上的,不过就算这样,时间稍微一长他还是受不了。
诶,你不是说这穴过一两个时辰会自动解开吗,这都三个时辰了,他怎么还没动静啊?
江锦安想了想,说:也许是小央大哥的点穴手法又精进了吧!
胖虎:那他啥时候能动啊?
江锦安摇了摇头。
胖虎抹了把汗,又换了一个姿势:好累,腿要断了。
江锦安道:你别一直动。
胖虎又摸了摸肚子,可怜兮兮道:我好饿。
江锦安闻言,突然就想到了他之前一边哭一边喊着要回家吃他娘做的肉包子卤猪蹄的话,也不知怎么,忍不住就笑了。
胖虎一下拧起了眉头,鼓着腮帮子道:你笑什么?
江锦安立马收敛了表情,说:没什么?
胖虎是个心大的人,也不与他计较,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发呆去了。
江锦安瞧着他憨憨的模样,心下莫名觉得可爱得紧,甚至生出了种想要捏捏他那肉乎乎的小脸的冲动。
转眼黄昏,南熙不知第几次从院中路过,看着几个小孩面色难看到不行的模样,他停了一会儿,端着药碗进屋,斟酌了一下措辞,道:将军,外面那几个孩子,再这么跪下去,只怕要不行了。
温诀翻书的手指微顿了一下,继续往下翻去:将药给我。
南熙把药递过去,看着温诀喝完了,还想继续开口,却被温诀一句淡淡的出去打断了滚到唇边的话。
入夜,南熙又隐晦地提了一次,说是天上下雨,温度骤降之类的,又说将军府外跪着一群人,是两个小孩的家人,此时正在哭闹。
温诀这一次终于有些坐不住了:你
【OOC,OOC警告,温崇洲睚眦必报,不会轻易放过屡次冒犯威胁自己的人,宿主此时应该选择冷眼旁观。】温诀:
南熙还以为温诀要松口了,谁想等了半天,对方却只说了一句:将江锦安丢出去。
南熙哽了一下,问:那另外两个?
温诀说:若再多言,连你一并罚了。
南熙端着空掉的药碗退出去了,他不怕被罚,只是公子心意已决,他心知没有转圜的余地,再多说也是无益。
而且他是公子的人,那两个孩子又屡次三番闹事,若他一直替他们求情,岂不会寒了公子的心。
到了外面,南熙吩咐侍卫将江锦安送了出去。
胖虎与殷无咎在外面跪着,温诀这一夜在屋里也不怎么好过,总之是一夜未眠,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外面那雨下了一会儿便停了,连地面都没有完全晕湿。
江锦安失魂落魄地被丢在将军府的白玉石的阶梯之下,挣扎了半晌才爬起来,他茫然四顾,一时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