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收起手机,是啊,钱姨又不是自己的母亲,可养育之恩大于生育之恩,她时常这样安慰自己。
她和姜姜就这样坐着,陪黄娇娇玩球。
姜姜担忧:“钱小姐,我家娇娇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平日里做了什么坏事?”
钱多多忙否认,“这倒没有,不过我觉得被灵魂附体的事物,不一定就是件坏事。黄娇娇虽然有些霸道,心底还是善良的。”
“那为什么、”姜姜情绪稍有些急躁。
“嗯,怎么说呢,这就是人的命吧。不过你放心,黄娇娇肯定没事。”
钱多多安慰姜阿姨,“阿黄不坏,就是死得太惨了。”
“他一出生就被一对刚结婚的夫妻收养,从小就当成看门狗,脖子上拴着铁链,系在一块大砖头上,雨打日晒十五年如一日。
主人对他吃得管够,但从不管他冷暖、心理、生理。
阿黄期盼外边的世界,羡慕隔壁的小黑有伴侣,祈祷下雨有伞,下雪有暖和的狗窝,冬天有口热饭……
这些一直到它死都没有享受过。”
钱多多说的时候,眼睛视线就没离开过黄娇娇。
“都说不吃耕地的牛不卖看门的狗,可那对夫妻还是在阿黄15岁的时候,把它卖了,卖了三百块钱。
那天,他没有挣扎,任由夹狗钳套在自己脖子上,流下几滴眼泪。”
说到这,姜姜也控制不住哭了。
狗被卖了,结局大家都能猜到,肉在油锅烹饪,骨头被熬成浓汤。
他到死,都没真正地享受到人间的温暖、做一条狗的快乐。
他只记得自己有个小主人喜欢叫他阿黄。
小主人很小,他被卖的时候也不过刚满十岁,她给他好吃的,陪他聊天发呆,摸他的脑袋,成了他在世间仅有的美好记忆。
阿黄可怜前世的自己,久久不愿去投胎转世,他恨人类,他要报复。
于是他附在一辆满十五年报废的车上,整蛊了一任又一任车主。
想到这,钱多多也觉得自己和阿黄有缘,或者说她同情阿黄和自己一样没人疼爱。
天上的月亮照在肆意玩耍的黄娇娇身上,钱多多取出十五年前的黄历,撕下一页,这天是阿黄出生的日子。
“姜阿姨,黄娇娇不会有事,她或许会因祸得福。”
说完,将日历放进狗盆,用心念叨:阿黄,该回家了。
随后盆里的纸慢慢地燃烧起来,化为灰烬,黄娇娇四肢瘫软,趴倒在地。
送阿黄魂魄式结束,姜姜第一时间冲到黄娇娇身边,满眼的心疼,“娇娇,醒醒啊。”
房间的人听到外边有动静,探出头来,见黄娇娇昏迷才走出来。
黄牛仔出门就把狗盆踢翻,“神经叨叨的,钱小姐你再这样折磨我女儿,我马上报警了。”
钱多多身心疲惫,不想搭理他。
报警,就报警吧,反正她也算得上是局子里的常客了。
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等下还要给钱姨打点钱。
抬头扫视了一圈台阶上的人,目光落在齐大成身上,略显疑惑:“齐叔,江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