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弟,你不要乱动,你这是要干什么?”卫贺微微斜过脖子想离刀刃远一点,卫成不紧不慢的把竹刀顺着卫贺移动的方向移动着,寒声说道:“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你。”
“问,问,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卫贺急忙说道。
卫成保持着平静,接着问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卫贺听到这个问题,心下就是一愣,想着怎么搪塞过去。
卫成察觉到了卫贺想要搪塞,把竹刀往里按了按,卫贺感觉到刀刃更紧了,惊吓一声,双腿颤抖,一道散发着热气的水流从裤子留到了地上。
“我说!我说!”卫贺吓得急忙说道:“那天,我们去向婶婶要礼金,婶婶说只有一千钱,母亲说着不够,让婶婶再拿出钱来,婶婶不肯,就起了争执,母亲不小心把婶婶推到,结果婶婶就死了。”
卫成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心在滴血,沙哑的声音从喉咙中响起:“那些钱呢?”
卫贺颤抖着说道:“那些钱已经给了媒人给我定了亲事,堂弟你放过我,我现在就去讨要回来。”
卫成沉默不语,卫贺以为卫成真的在考虑这件事情,正要继续劝服卫成,就觉得脖子一痛,不能呼吸。
卫成看着躺在地上捂着脖子的卫贺,心中却没有多少波动。
自己不怨卫贺母子贪婪,也不怨卫贺母子蛮横,可是自己恨他们把母亲从自己身边夺走,恨他们为了那一点点钱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卫成跨过卫贺瘫在地上的身体,正要走出门时,反过头来狠狠的手中挥下。
卫成的脸上顿时出现一片猩红。
走出房间把房门关好。
一个。
卫成心里默念了一下,转头出了卫贺的院子,清冷的月光照射在卫成的脸上,显得更加狰狞。
卫李氏今天跟着儿媳操持着卫贺的亲事,也觉得有点疲累,早早就在矮塌上睡着了,半夜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凉风袭来,睁开眼一看,只见一张狰狞的眼睛盯着自己。
仔细一看,是自己的小孙子卫成,怒骂道:“你小子,大晚上的这是在干什么?”
卫成没有回答卫李氏的问题,而是反问道:“祖母,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卫李氏苍老的脸上顿时不自然起来,说道:“你母亲不是自己摔倒才去世的吗?”
卫成来这里问卫李氏,只是给她一个机会,很明显卫李氏没有把握好这个机会。
卫成失去了和卫李氏谈话的心思,举起右手猛力挥下,卫成脸上又多了一层锈色。
两个,卫成心里默数着,出了祖母的院子。
卫成抹了一下脸上的锈色水渍,大步走向大伯的院子。
卫贾氏正和丈夫商谈着儿子之后亲事的安排,突然房门被人踹开,两人吓了一跳。
正要分辨是谁在门口,就见到一个布包被门口那人扔了进来,正好掉在了两人的矮塌上。
大伯母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布包就爆炸开来,还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
烟雾消散后,卫成走进房间,只见大伯和大伯母处境凄惨,小腿和大腿之间只剩一点皮,其中的关节和骨头已经消失不见。
大伯的右手飞到了远处,而大伯母情况也不遑多让,肩膀那里空落落的。
两人都是脸色焦黑,躺在矮塌上,挣扎着喘气,喉咙努力运动着,却只能发出吸气的声音。
两人像蛆虫一般挣扎蠕动着,看着卫成,眼神中包含着乞求、惊恐、害怕,像是想要卫成救救他们。
卫成只是冰冷的看着眼前二人,举起右手,猛力挥下。
随着两声清脆的声响,卫成冰冷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
自己终于给母亲报了仇,可这又有什么用?
看着眼前的这些尸体,卫成满是厌恶,扭头出了房间,抬头看着天空中的一轮明月,心中却是充满了迷茫。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福伯被爆炸声给吸引了过来,看着卫成一身血腥,惊声问道。
卫成看了看福伯,扔下了右手中的竹刀,走上前去说道:“福伯,我给母亲报仇了。”
福伯听了卫成的话,脸色变换了一下,面露悲色,痛声说道:“唉,少爷,你这是何必呢?”
卫成脸色平静说道:“母亲大仇已经得报,我心愿已了,还望福伯保重身体。”
说罢从腰间解下钱袋,递给了福伯,说道:“福伯,您老拿着这些钱吧。我去意已决。”
说完,卫成就向着门外走去,只留下福伯眼含热泪看着卫成的背影,喃喃着说道:“少爷......”
卫成出了宅院,凌晨的夜空星光璀璨,不过卫成没有观赏夜景的心情。
顺着月光,卫成按照记忆中的路走向母亲的墓地。
后半夜,卫成走到了母亲的墓前,看着墓碑,卫成跪了下来,说道:“母亲,孩儿已为你报仇,孩儿自此了无牵挂,不久就将随母亲同去。”
说完,卫成向着墓碑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来,向着坟地后的山地走去。
黎明时分,天刚刚破晓,卫成站在山崖边,冷眼看着初升的太阳。
自己前世厌弃整个世界,自我了断。
结果再来一遍还是同样的结局。
心中此时只留下了一个疑问,自己该如何对待这个世界?
得不到答案的卫成朝着山下纵身一跃,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云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