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他先天有缺,自幼体弱多病,身上一直带着一股药味,一生都离不开药物治疗,就是一个药罐子,就算长大成人也不是什么长寿之人,一生之寿大抵也就是半百,这样来看,司马延祚的一生确实很是可怜。
司马延祚可恨吗?
可恨!司马延祚只是体弱多病,司马永祚比他还惨,出生伊始就痴痴傻傻,人畜无害,只能作为一个弱智被人看管,终生不能自由行动,就算未死,将来也不过被人所欺,就是这么悲惨的弱智,司马延祚还要冷血下手,为了不让司马永祚分走家产,竟然命人将其推下山崖,让司马永祚葬身山谷,就凭他这么歹毒,今日一死,也是死不足惜。
还有碧儿,刚才伤心过度,吐血晕倒,看起来凄凄惨惨。
可若不是其心术不正,私自盗窃,岂会害死司马延祚?
现在这局面,只能说是天道为公,报应不爽,恰如其分。
卫成正跪在那边暗暗思量,耳边突然传来悲鸣,“九弟!九弟!”
刚才离去不知做什么事的司马炎又回来了,看到司马延祚的尸体,顿时三步并作两步,走近前来,跪在司马延祚尸体前,面露悲色,失声呐喊。
卫成见司马炎过来了,也不好再保持着面色平静,想起死在山谷的司马永祚,悲伤涌上心头,泪水溢出眼角,抽泣着说道:“大哥,九弟他.....”
司马炎转过头,看着卫成情真意切,心里也颇为不好受,说道:“八弟,九弟他什么时候离世?”
卫成声音哽咽,说道:“大哥,你离开之后,我送六哥回去休息,然后去水榭送别各位客人,谁能想到,九弟他就.....”
司马炎仰天长叹,眼角泪光莹润,袖子擦了擦泪水,拍了拍卫成的肩膀,面容悲戚地说道:“九弟他从小身体就不好,今日又不知被何物所伤,如今离世,今后也就不用被病痛折磨,也算九弟的幸运。”
卫成诧异地看了司马炎一眼,倒是没想到,这人心里倒是挺豁达,还挺想的开。
“大哥,现在该怎么办啊?父亲要是知道九弟.....”卫成小心说道,观察着司马炎的神情。
司马炎悲戚着叹了一口气,说道:“事到如今,瞒是瞒不住,先不要告诉六弟,他刚才悲伤过度,要是知道九弟死去,定会再次痛哭,会伤了他的身体。我们两人就在这里看守着九弟,安安静静地送九弟一程吧。”
卫成点点头,面容悲戚,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大哥,到底是什么东西把九弟给害死了?”
司马炎眼中寒光一闪,眼神飘向府外,声音低沉几分,说道:“这个我也不知,不过我会尽快调查出来,一定不会让害死九弟的人逍遥法外。”
卫成面色不变,微微点头,说道:“大哥,一定要找出凶手,为九弟报仇!”
司马炎点点头,说道:“八弟放心,为兄绝不会放过那人。”
两人说完,再次正坐在床榻前,看着眼前的尸体,面色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