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昭微微点头,面无表情地扫过两人,又看向室内躺在那里的司马延祚,慢步走向床榻。
卫成抬起头,看着司马昭的背影,两鬓白发戴在耳边,高大的身躯不知怎么的看着竟然有些佝偻让卫成心里有些不忍。
白发人送黑发人确实是人生当中最令人悲悯的事情,这个打击对于司马昭来说,真的有些大,让他的心变得千疮百孔。
卫成跟司马炎二人又跟在司马昭身后,静静站立。
只见司马昭缓缓低下身,拿住那块丝绸方巾,轻轻揭开,司马延祚乌黑的小脸出现在了司马昭眼前。
司马昭看着司马延祚,双眼通红,泪花模糊了双眼,颤抖的手慢慢地摸了摸乌黑的小脸,想起眼前少年婴儿时期的牙牙学语,心中悲痛万分。
司马炎在身后安慰着司马昭,说道:“父亲,你一定要保重身体,节哀顺变!”
司马昭头也不回,袖子朝上一撩,转过头来,双眼通红,像是一只受伤的狮子,声音低沉嘶哑,说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一人在这里陪陪大思。”
司马炎看司马昭悲伤过度,说道:“父亲,我还是留在陪着父亲吧,父亲您还是不要过度悲伤。”
卫成也适时朝前一步,抬头看着司马昭,悲切的说道:“父亲,九弟尸骨未寒,孩儿怎么能离开这里,独自回去休息呢?”
司马昭看着两人情真意切,确实是悲伤不已,心里对两人的怀疑卸下,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留在这里,为你们九弟守夜吧。”
卫成与司马炎两人同时拱手说道:“是,父亲。”
三人就这样正坐在床榻前,守着司马延祚的尸体,三人眼神冷漠,其中光芒隐现,显然三人都在暗暗思考着什么。
深夜
碧儿慢慢醒转过来,看着周围的布置,有些恍惚,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来的,细细一想,突然想起了躺在那里的司马延祚,面色变得绝望悲伤。
为什么公子死了?为什么不是那傻子死去?
公子死了,听他们说是中毒而死,可是延祚公子身边哪来的毒药?
莫非是那木盒中的东西?
碧儿这么一想,将这些线索一串,顿时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司马永祚故意设陷阱,让自己偷偷将那木盒中的药取出,送到延祚公子手中,不慎开启,才落得中毒而死!
这么一说,是自己害死了公子!
想通这一点的碧儿只觉得心被捅了一刀,伤心欲绝,自己竟然无意识间害死了公子!
该死的不仅仅是司马永祚,还有自己!
万念俱灰的碧儿,缓缓起身,瞧了一眼房上的横梁,慢慢解开了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