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成来到自己坐榻边,正坐下来,余光瞥了一眼对面的坐榻,对面的司马延祚已经是冢中枯骨,不值一提,随即又将眼神投向司马昭,恭敬地询问道:“父亲,不知叫孩儿来有什么事?”
司马昭看着卫成,眼神温煦,问道:“祚儿,你最近在做什么?”
卫成低头回答道:“父亲,前日孩儿购下城中的一处荒院,正在将其重新改建,还有为大哥挑选的炼丹房,这几天也在破土动工,逐项事务繁杂不已,所以这几日才没有来得及向父亲行礼。”
司马炎一听有关自己的炼丹房,眼神顿时变得火热起来,不过碍于司马昭正在问话,也不好详细询问。
司马鉴则对这些事情没有什么反应,眼中仍然是悲伤不已,兴趣缺缺。
司马昭瞥了司马炎一眼,又对着卫成说道:“做这些事情慢慢来也无妨,最重要是要注意身体,不要操劳过度再生了病。”
卫成点点头,声音又变得低沉,说道:“父亲,九弟离世,我心中也是悲痛不已,这才想着做一些具体事务,让自己不再关注那些伤心之事。”
司马鉴听到这句话,像是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卫成这话何尝不是说得自己,自己也很想念九弟啊。
司马昭见卫成脸色悲戚,声音低沉,叹了一口气,说道:“难为我儿,你自己注意身体就好。”
卫成点点头,说道:“孩儿明白。”
司马昭话锋一转,又问道:“祚儿,昨日让你去大牢处置那人,最后结果何为?”
卫成整容敛色,直视着司马昭的眼神,说道:“父亲,孩儿询问那人之后,发觉那人只是纨绔子弟,一点不通政务,孩儿询问过后,就让狱卒按照朝廷律法处置那人,不再理会。”
司马昭点点头,说道:“祚儿这般也是合情合理,处置颇为妥当。”
卫成低头,谦逊地说道:“孩儿只是按照律法办事,没有什么出彩之处。”
司马昭看卫成不骄不躁,心情大好,说道:“好了,先吃早饭吧,吃完早饭再去忙那些事情,不过不要太过操劳了。”
卫成点点头,下人开始从中堂外端着各种菜肴进入中堂,摆放在几人面前。
几人开始享用早饭,待吃完之后,卫成又向几人行礼告别,才离开了中堂。
司马炎正想问卫成一下炼丹房的事情,可是司马昭也在一旁,炼丹房的事情,让司马昭听到又是一阵训斥,司马炎只好作罢,等之后再行询问卫成。
卫成离开中堂,再次来到门口,车夫已经候在门口,等到卫成柳千雨上了马车,一抽马鞭,马车缓缓驶出东文街,卫成在马车上已经开始思索着要准备什么器物,完全没有察觉到,另一辆装饰奢丽的马车正在从东文街口缓缓驶入晋国公府。
两辆马车在东文街交汇而过,车帘缓缓扶起,可以看到一双阴翳的眼睛正在看着外界,看着一旁驶出的马车目露杀机。
两辆马车交汇之后,各自远去,那装饰奢丽马车驶到晋国公府门前,缓缓停下。
从马车上下来一名刚刚弱冠的少年,看着远去的马车目光阴翳,脸色阴沉不已,来人正是司马延祚口中的兄长—司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