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现在的处境很困难。我仔细听那个声音,确实就像鹞子说的,时远时近。我不好判断他所在的深度,也不好判断具体的位置。
“帮帮我……”瓜瓢把每个人的名字叫完之后,都要说一句这样的话。我听出来他的声音虽然很焦急,但是底气还挺足。
我猜测那地下有暗河,可以保证水源,如果他自己还带了干粮的话,存活是没问题的。只是被困在了暗无天日的地下,那种恐惧感无法用语言形容。
我试着用手指敲击地面,看看他能不能回应我。但我反复试了几次之后,那边还是时不时发出刚才那样的呼救声。他听不见我传递
给他的声音。
瓜瓢叫了一会儿之后,声音停止了。
正当我以为他不会在乎旧的时候,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比刚才更远些。
我恍然大悟,他的声音之所以时远时近,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那是因为他在行进。
此时他正在地下打洞,或者地下有通道,他在通道里穿行,寻找出路。
他既然擅长打洞,就应该不慌不忙才是。但现在的表现,他是迷路了。而且是把自己迷得团团转。
我本来想灵魂出窍去找找他,这个办法不错,因为有声音给我提供源头,我可以迅速找到他。
但是今晚这里的气氛太诡异了,而且身边这几个人全都不显山不露水的,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底细。我记着周一叮嘱我的话,不做那个显眼包。
瓜瓢的声音一整个夜晚都在,叫得我心里很难受。听得久了,我就能感受到他叫某种声音的时候是在做什么,不由自主的有了代入感。
我希望天快亮,这样我们就可以根据太阳升起的方向定位,开始进山。
尽管我们的机械设备全都坏了,但每个人的生物钟是准确的。我每天早上基本6:30起床,喝水、排泄,当我
出去尿尿的时候,发现天还是全黑的。
我心里开始不安起来。黎明前的黑暗应该过去了,天色现在要开始慢慢亮开。
可我看天边没有一丝光亮,也就不知道太阳到底要从哪个地方升起来。
我回到帐篷,古川也站起来了。他也要出去尿尿。我等他回来之后,小声问他:“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夜晚太长了?天怎么还不亮呢?”
他习惯性的抬腕看时间,看了那块任性的手表之后,无奈的把手放下。他说:“这个时候天早就该亮了,就算是大山里,太阳起得慢,天色也早就放光。”
我以为他没说完的,没想到他又闭上了嘴巴。
“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们该如何应对?”我问。
他看了我一眼,摇摇头。好像这不是他的工作范畴。
我又等了一会儿,鹞子也醒来了。他翻身坐起后睡眼迷蒙,揉了揉眼睛,说他没有听见瓜瓢要叫他,问我听见没有。
我还没回答他呢,他就蹿起来跑向外面,说要去方便。
紧接着,隔壁帐篷的人也有了动静。每个人的生物钟都挺准时。
老天爷的生物钟似乎不准时了。我们仍然被笼罩在一块黑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