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默然的躲在角落里，脑袋里一片空白，身体还在回味爆炸的震荡。
此时此刻，心里没有是非对错，只有对于还活着的庆幸。
现在终于深刻体会到卡尔瓦多斯的话了，战场上的人，需要先活过今天。
没有谁可以依赖，只能靠运气。
与此同时，也多少明白了卡尔瓦多斯的行事作风，为什么那么狠辣。
因为不仅仅见惯了别人的生死，更是自己都游走在生死的边缘。
他在玩命，玩他自己的命，他都没有拿自己的命当命，你怎么指望他把其他人的命当命？
他没想有以后，他只想现在。
不管将来怎么样，只要他在的地方，他就要掌握主动权，主宰自身命运，掌握他自身的命，顺便掌握其他人的命。
这或许伴随着杀戮，但那又怎么样？
谁生谁死，都无所谓，杀就杀了。
需要理由吗？想杀，这理由还不够吗？
降谷零忍不住拉出一个苦笑，为他自己，因为他原来在跟这种怪物较量。
卡尔瓦多斯大喊，“喂，还活着吗？”
降谷零抬手，摇动示意，“活着。”
陆续有人起来，个个都是蓬头垢面。
“该死的，这仇，我一定要报。”
“行了，战斗机走了。”
“走就走了呗。”
“蠢货，敌人要冲进来了，战斗机不是炸人，是把墙炸开。”
“靠！这些混蛋。”
“活着的都爬起来，准备战斗。”
“重伤的呢？”
这话喊出口，军营都沉默了。
卡尔瓦多斯淡淡的说道：“给他们补一枪，别让兄弟们走的太痛苦。”
说着走到一个雇佣兵面前，他的脑袋被飞溅的石头砸碎了。
人没死，但在此时此刻的医疗条件下，显然是没救了。
活着，只是苟延残喘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杀了他，让彻底他解脱，才是此时此刻最正确的选择。
卡尔瓦多斯摸出身上香烟，用打火机点上。
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烟圈。
把香烟放在雇佣兵的嘴里，他虽然睁着眼睛，但已经失去了说话能力。
嘴角抽搐着，眼泪鼻子都在流，混合着血水，实在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抽烟，还是要说什么。
卡尔瓦多斯没有多说，对着他的鼻梁上方开了一枪。
随后替他盖上眼睛，他没有了生气，只有香烟还燃烧着，
仿佛燃烧着最后的生命力，直到随着香烟一起燃烧殆尽。
而他的意识，会随着烟灰一起消散在这片空间。
他的灵魂，或许会随着轻烟，回到他的家乡。
他的身体，则会长眠于这块陌生的大地。
降谷零浑身战栗，看着活着的雇佣兵们收拾他们的同伴。
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有浓浓的哀伤，还有熊熊的怒火。
死的人解脱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战斗。
为了活下去，为了能够活着报仇。
为了能够活着拿到赏金，为了活着把钱分给同伴的家人。
雇佣兵也是父母生养的，许多雇佣兵后面都有一个家庭，他们需要钱去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