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便是响彻云霄的敲锣打鼓声,敲得他耳晕目鸣,浑浑噩噩,不知所以。
下车看着那个穿戴得最为隆重的男子,立即行礼言道:“表弟惶恐,表哥如此热情相迎,愧不敢当。”
耳边又是铛铛铛几声锣响,更是把他震得云里雾里。
“表哥,快叫他们停下停下!表弟都快被敲碎了!”说罢,连连捂着那男子的手。
“表弟,可看仔细了 ?”那男子示意,随后轻轻问道。
“多谢表哥!”“韩离北”连连作揖。
严肃在后面看着这番情景,实属不对劲,想要唤“韩离北”回来,却见着韩离北和那男子勾肩搭背,兀自前去。
“快想办法通知西北王,我们中计了!”严肃只好吩咐身旁。
“表哥,我在来的路上,遇见山匪,救下一姑娘。”“韩离北勾着“高阳柏暐”神秘兮兮地说道。
“哦?”
“我得知她要回爍城,奈何随从都被山匪杀尽。我担心她一人路上不安全,便一路把她送了回来!就在我马车上!可否烦请表哥、帮我送送那姑娘回府?”
“嘿嘿…你这小子…不知是何家姑娘如此幸运啊?”“高阳柏暐”嬉皮赖脸地问道。
“那女子,是左丞之女,申岳瑶!”
“高阳柏暐”一听,震了一下,正欲吩咐人,却又被“韩离北”一把拉进怀里。
“表哥,这女子路遇山匪,随从尽毙,身家清白也是无从阐清。你可得低调一些,免得误了姑娘终身大事!”
说罢,“韩离北”居然退了一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万家记得表弟一恩。”说罢,“高阳柏暐”也是恭恭敬敬回得一礼。
严肃看不清两人究竟是何情形,只知晓西北军奉命驻守爍城外十里,他和几个随从轻车熟路般地回了韩府,随即、便有人又驾着“西北王马车”扬长离去了。
严肃方才重重的瘫坐在椅子上。
“你小子,吓死我了!”
“西北王自有安排,你着个什么急!”“韩离北狡黠一笑。
“你是说,车里那姑娘?那姑娘什么来头?”严肃本就是个大老爷们儿,自然不识得这般俗事儿。
申家女本就是太后有意指婚的蜀州次子妃,甚至很可能是未来的蜀州妃。
若她能及时诞下儿子,便是未来的蜀州王!
既有蜀州辖权,又能掌认主不认符的蜀州军!
那便是妥妥地保命护身符,可护得整个申氏家族的确实利益,确保数代繁荣!
倘若申家女被歹人误了清白…流言猛于虎!
高阳柏暐今日这般声势浩大,不就是。早就知晓车里那个西北王是假的,想逼假韩离北在老百姓面前露出真容,关键时刻,可以“欺君之罪”杀之。
如今“韩离北”将计就计,因缘巧合地救了申岳瑶,不得不以申家女清白为条件,护得西北王明面上的安全入城。
“也不知西北王如今可顺利!”严肃有些后怕地说道。
“再等等吧。”“韩离北”只好说道。
…
“姑姑如何逃过韩泠益的眼睛?”芈子曦低头轻轻地问了声正躺着的芈昶歌。
“施文轶。”芈昶歌轻轻吐出这几个字。
“姑姑何须以身犯险。”芈子曦有些嗔怪地质问道,一边又轻轻扶起芈昶歌,一勺一勺喂它吃药。
“我已提前转移了那批设计图纸。”芈昶歌恢复了一些神识,略略有些急促地叮嘱道。
“谁也不要信!包括你姑父…和喜悦。”芈昶歌有些后悔地补充了一句。
“姑娘!”此时,喜悦正端着一碗药进来。
“怎不见姑父?”芈子曦提高了声量问道。
“二皇子奉命去了太仆司点马。”
“点马?“
“西北王回了爍城,奉旨带了一批军马回来。”喜悦如实答道。
“朝廷重事,你一个小小丫头,又是从何知晓?”芈子曦不禁疑问道。
喜悦一听,忽而慌了神,立即跪倒在地。
“是…是太子在前堂等二皇子,有下人来报,我偷听到的。“
“太子…?”芈子曦顿时疑惑得望向芈昶歌。
芈昶歌点点头。
“好生照顾好姑姑,我先去前堂。”说罢,匆匆赶去前堂。
“太子可知,隔墙有耳?“芈子曦进门便是质问道。
“我不知隔墙有耳,我只知家贼难防!”柏珏身边站着的,便是芈昶轩。
“我若不这般,想必二哥府上的人,便一直把我晾在这吧。”柏珏如实说道。
芈子曦看着小叔叔焦急的表情,自然知晓是小叔叔要求太子带着他上门看望姑姑的。
“太子请放心,姑姑无碍,方才喝了些药,已是睡下了。“
芈子曦对着柏珏行了一礼,尽量回答详细,明显是说与芈昶轩听的。
“既然这样,我便不多打扰了。”柏珏见目的已达成,正欲离开,免得再沾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太子可知,施文轶?”芈子曦忽而问道。
柏珏立即止住了脚步,一脸狐疑地看着芈子曦。
忽而像明白了几分,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府去。
…
“施桹女儿还幸存?”芈昶轩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里,有些责怪地问道。
“没想到这韩泠益,终究还是善良了。”柏珏闭着眼睛,似乎也在思考。
“那…”芈昶轩欲言又止。
“不急。”柏珏像是安慰他一般。
“你那三哥,只会更快!”芈昶轩依然心有余悸。
“他明知那韩离北是假,为何这么轻而易举地放他们进城?”芈昶轩忽而睁开眼睛问道。
“申岳瑶。”芈昶轩有些恨恨道。
“失手了?”柏珏语气多了两分调侃。
“本想助那刘景洛一番,谁知单单跑了申岳瑶。申家断不可与那刘景漨成婚!否则以万家经营,刘景洛没了蜀州支持,太子也就失了蜀州军。”芈昶轩提醒道。
柏珏微微一笑,似乎胜券在握。
“太子,太后召三皇子回宫复命,西北王的马车途中翻车。申姑娘、从马车中跌了出来。”外有人报告道。
“有多少人看到热闹?”
“里三层、外三层。如今整个爍城都已传遍了。宫里也知晓了。“
“还不够,得飞鸽传到蜀州去。”
“是…”
“飞鸽?”芈昶轩不解。
“刘家兄弟操心的事,你就歇一刻钟吧!”柏珏有些心疼地劝慰道。
“我还不是为了你…”芈昶轩有些傲娇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