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也不知道啊,就是昨日皇上来的时候随口说的。”蝶儿硬着头皮将自己的谎话编了下去。
柏小妍似然非然的点了点头,没在开口。
“娘娘,这是御膳房刚刚送来的乌鸡汤,是给娘娘补身子用的。”蝶儿说着便将放置一旁的汤碗端了过来,“您尝尝可合您的口味”
柏小妍抿了抿,砸了砸嘴巴。
“恩,味道不错。”
“好喝娘娘就多喝点,来,都喝了。”蝶儿脸色一喜,便将一旁的鸡汤全部端了过来,皇上可是给她下了命令了,娘娘的饮食从今往后都要经过严格的筛选的,一天一碗乌鸡汤可是必不可少的。
柏小妍微微凝眉,眸光不由间坐落于蝶儿的身上,她怎的觉得今日蝶儿也怪怪的呢今日她初醒,好似看到每一个人都怪怪的
就这样,柏小妍每日被蝶儿拦着,接连十日都没有迈出过乾清宫的大门一步,本着她身子太虚,需要静养调理的理由,硬生生逼着她喝了整整十日的乌鸡汤。
“娘娘,来,今日的鸡汤。”这日,蝶儿一如既往的端着汤碗而入,却见柏小妍挎着一张俏脸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没用的,快喝下吧。”蝶儿对着柏小妍丝毫没有妥协,只是如平日一般将汤碗端上,娘娘这般可怜的模样自第三日喝鸡汤的时候就显现出来了,只可惜没办法,皇上下了命令,她务必照办。
“蝶儿,我已经喝了十天的鸡汤了,十天,十天你知道什么概念吗而且我已经十天没有出过门了,我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真的快要闷死了”柏小妍索性耍起了无赖,倒在床榻之上盖着被子不依不饶道。
这十日里,皇宫内外的人好像都跟说好了一般,默契十足,挡着她的路,逼她喝鸡汤,将她困在乾清宫内插翅也难飞,就连平日里好挑事的方柔也不见了踪影,与她亲近的于子惠也未曾来过,她都快要与世隔绝了一般。
“娘娘,您快起来吧,一会儿汤该凉了。”蝶儿叹了叹气,自家娘娘的脾气她当然知晓,在这样闷下去,恐是要闷出病来了,可是没有皇上的旨意,她们谁也不敢冒险让娘娘出门闲逛啊,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伤了娘娘肚子里的小皇子,她们就是有十条命也赔不起啊。
“蝶儿”柏小妍可怜巴巴的露出脑袋,呆呆的望着蝶儿,“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吗”
“娘娘”蝶儿皱了皱眉,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要见陶安泰”柏小妍脸色一冷,自床榻上翻身而起,欲要向外闯去。
她当然知道,她如今这番的被禁足完全是因为陶安泰的旨意,况且这十天里,除了其他人不在她眼前晃悠之外,就连陶安泰也没了踪影。
“娘娘,娘娘皇上现在有要事在身,娘娘。”蝶儿无奈,看着柏小妍大步的向着门外闯去,她立即放下鸡汤,追了出去。
“砰”柏小妍还未能出了门,便仰面撞上了一堵肉墙。
“小心”陶安泰眼疾手快,还未来得及出口责备,便长臂一挥,将险些倒地的柏小妍紧紧地揽在怀中。
柏小妍眼前一阵儿眩晕,方是稳了稳身子,直起腰来,叉着腰对着陶安泰满不客气的喝道:
“你来得正好,我就是要去找你的。”
“找朕”陶安泰蹙了蹙眉,这几日公务缠身,前朝那帮迂腐老臣联合上奏弹劾这个丫头,所以便没了时间瞧她,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不安分。
“我已经在乾清宫里躺了十日了,喝了十日的鸡汤了”柏小妍面色凝重,对着陶安泰满是声讨的喝着。
陶安泰听过后倒是唇边扬起一阵儿轻笑,听着她口中的话仍是不住的点着头,口中不由得夸赞着,“不错,以后继续这样。”
“你”柏小妍白眼一翻,指着陶安泰满是怒气,“我要闷死了。”
“那就出去散散心。”陶安泰淡淡的应着。
“真的”柏小妍扬眉一喜,一脸欣然。
“恩。”陶安泰满是宠溺的点了点头,今日他来正是要带着这个丫头出去逛逛,整日将她闷在殿中的确是会憋坏了她。
柏小妍脸色一喜,抬脚便要向着乾清宫外而出。
“小心一些”陶安泰一脸担忧,抬手便将柏小妍的手紧攥在掌中,“朕陪你。”
“不用了”柏小妍想也没想便出口拒绝道,有了他的陪伴她还怎么前去那禁地一探究竟。
“不行。”陶安泰冷眉微扫,这个女人想做什么他心中一清二楚,可是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有孕在身,莫不能让她再冒险了。
什么西竹园林,什么幕后黑手,什么皇宫禁地,他统统不想再追究了,他现在只想让柏小妍安安稳稳的诞下孩子才是。
就这样,柏小妍被闷着的十日里第一次出门竟然是陶安泰相伴左右,在这偌大的御花园中两个人百无聊赖的闲逛着,柏小妍不禁嘴角一撇,看来以后她要找个机会自己偷偷溜出去了,莫不能再坐以待毙、任他宰割了
二月正初,御花园内也是光秃秃的一片,柏小妍矗立其中,这戳戳,那瞟瞟,身后又感觉一阵儿犀利紧绷的眸光紧紧地盯在她的身上,她真是浑身都不自在。
也不知陶安泰现在到底是怎么了,自从将她从冷宫接出,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当初恨意满满,口中冷言冷语,不断地嘲讽讥笑,说要将她打入冷宫好生折磨的男子竟然一时间又如最初那副含情脉脉的模样,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
难道是他私下里见过轻舞,听了轻舞为她的辩解了
这不应该啊,若是他知道当初她入魔宫是为了歼灭魔宫,而故意出口伤他,他恐是会与她袒露真话,而非突然之间仿若变了一个人一般啊。
柏小妍不禁摇了摇头,她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陶安泰究竟为何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然而,殊不知,就在她苦思冥着想与陶安泰相逛花园之际,一抹儿阴厉的眸光不禁坐落于柏小妍身上,凝视许久,方才默默远去。
“哐当”一声,柔宜殿再次一阵儿死寂。
“该死的女人,究竟是哪里来的本事能让皇上陪伴闲逛御花园”方柔面色狰狞,早已不似那冷静如初的模样。
“彩蝶”她死死地啜着,高声喝道。
“奴奴婢在。”彩蝶瑟瑟一抖,走上前来,对方柔欠身跪拜道。
“你说,如何能让那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