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云墨静忍着怒气吩咐道,“到时候你就一个个指认出来,不用心慈手软,本王一定会好好整顿这些闲出屁来的王八蛋”
十一愣了愣,待反应过来堂堂静王殿下居然要为自己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衙役出头时,苍白得几乎可以看出其下青紫血管的小脸上明显地惊了一惊,急忙朝着云墨静的方向连连摆手,好似是在说不要。
站在一边的唐夜霜看穿了他那双乌溜溜的眼眸里藏匿着的几许惊慌之意,只俯下身来,“你不用害怕,那些人此后若是敢打击报复,你就尽管跟我或者静王殿下说,我们当然会护你周全。明白了么”
一番话落下以后,十一已经张大了嘴巴,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边所听到的,然而看着面前唐夜霜和云墨静那严肃的脸庞,只能怯怯地点了点脑袋,以示自己知道了,而后又低下了眼睛去,望向自己的脚尖,身子微微颤抖着,显然还沉浸在惊慌和难过之中。
唐夜霜见到这等情景,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这样长年累月受压迫所积累而成的自卑和胆怯,又哪里是她现在三言两语就能够消解完全的为今之计,也只有先把那些个起哄带头的人重重处罚完毕,这才能够达到治标治本的目的。
“十一是么”正当仓库内的气氛快要凝结之际,云墨静突然沉声问了一句,待看到他目光应声投射过来后,这才开了口,“以后你就跟着本王身边,帮本王跑跑腿整理整理案卷,不用到别处去任职了,此后也只需要听从本王一个人的命令就好。除了本王以外,再也没有谁能够命令你干着干那,你也不用再害怕他们了,如何”
宛如天上突然掉下来一个巨大的馅饼,十一面上的神情一惊,几乎有些不敢置信,张大着嘴巴,却也只能发出几个古怪的单音节,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东西。
云墨静虽然心中同情这个少年的遭遇和经历,但也实在不喜看到人这副痴痴傻傻、拖拖拉拉的模样,只不悦地“啧”了一声,转了转手中提溜着的手钏,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他的脑袋,佯作发怒,“怎么这是看不起本王,不想跟在本王身边”
十一却是将他的情绪当了真,以为他是真的生气了,连忙惊慌失措地摆了摆手,也顾不上捂住额头上那被敲红了一小块的部位,只飞快地又开始比划到:“我,是害怕,不会讲话,会给殿下您,带来,麻烦。”
“会不会说话有什么要紧本王身边聒噪的人已经够多了,”说到这里,云墨静刻意地往唐夜霜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摆明了意有所指,直看得她脸色渐黑,这才悠悠然地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一边笑道,“如今能多一个安安静静的好像也不错,至少能够中和一下某些人。”
第四百四十一章 拳打脚踢
唐夜霜费了老大劲,才忍了那一个巨大的白眼,正欲呛回去,却听闻仓库外头传来了稀稀落落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几个衙役还带着明显困意的抱怨,虽然距离并不算近,但鉴于她耳力还算不错,稍作用心,便已经能够清晰地听到他们中间的对话:“咱们这么早过来,就是为了把那个小哑巴给放出来么反正他在府里头也没有做什么事,也没人能够注意得到他,让他在里头多呆几天就呆几天呗。”
很快就有另外一个人接了茬,“那个哑巴是不重要,只是今天静王爷可是在京兆府的,还有那个什么陵王妃,他们两人你们还不知道么,那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万一给发现了这事,有的我们喝一壶的。”
也有人不屑轻哼,“静王爷也就罢了,那个唐夜霜不过是个娘们,有什么好怕的。她难不成还真能够因为这么个小哑巴出头,把我们这么多人都给教训了么”
“你别说,这可还真不准,你是不知道啊,前两月的那些传闻”
耳边听着那些讨论声离这里越来越近,唐夜霜冷冷地眯了眯眼睛,没有去计较他们口中上的议论,只是拍了拍十一的肩膀,“你在这里,好好等着,不要暴露出我们在这里,听到了吗”
虽然不知道唐夜霜为什么要这么吩咐,但十一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脸上的淤青在摇曳的烛火底下显得分外可怜,然而却丝毫没有损害到那五官的秀美。
眼前这个少年大抵是年纪还是太过轻,情绪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此时自然也一样。
唐夜霜一眼便已经看穿了他心底的疑惑,只勾唇一笑,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卖了个关子,“只需要按我说的做,其他的,你等会就知道了。”
说罢,她已经俯身吹熄了那灯笼内拢着的烛火,一边拉着云墨静闪身躲在了一处高大的桌椅后头,屏住了声息。
仓库内重新又恢复了一片昏暗寂静,只有那个身形瘦弱的少年还茫然地站在仓库中间,四处张望着,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当要做些什么。
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那些人的声音已经在不远处响了起来,却是一个人颇有些惊疑不定地问道,“咦这里的门怎么坏成这个样子了”
后头的人听到这等惊叫,不禁也追将上来看了一眼,皆是满脸惊讶。有人以脚尖踢了踢散落一地的碎屑木块,假设道,“是有人已经来过这里了,还是里头那个小哑巴干的好事”
“开什么玩笑,”他们中间很快已经有人反驳,满脸嫌弃,“开什么玩笑呢就凭那个小哑巴的那身子骨,平日里连根木头都劈不动,哪里有可能将这么一大扇门给踹破”
又有人提出疑问来,“可是我们昨夜这里头也没有留别的人啊,又有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看若是静王爷知道了,还不跟他没完没了”
在七嘴八舌的讨论之中,总算有一个较为清醒理智的人提出了建议,“总而言之,先进去看看再说,那小哑巴都还不知道跑了没有。”
“跑哈哈哈,他能够跑到哪里去,除非是不想在这里做了,否则咱们再怎么样他也得受着昨天给他涂胭脂的时候,他挣扎扭动的那样儿”说到这里,那个男人不禁咽了一口口水,语气很是淫邪,“若不是知道他是一个男人,老子当时就想把他给上了”
一阵带着鲜明恶意的大笑以后,那些人吊儿郎当地进入了仓库,第一眼便见得仓库中央站着一个矮小瘦弱的身影,此刻一动不动的,面上的表情如何也看不清楚。
他们是欺负这个小哑巴欺负习惯了的,再加上没有了烛火照明的仓库内尚且一片昏暗,只能堪堪看到人影轮廓,又哪里会察觉得到当前气氛的古怪当即只习惯性地走上前去,蛮横地推了推十一的脑袋,“喂,我问你,那门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