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提醒你,别以为学习好,长得难看就没关系,今后闯社会,别人第一眼看到的是你的脸,不是你的成绩单。”
“你真是个垃圾,只配呆在垃圾箱里。”
“你总是揪住我不放,难道是捡垃圾的”
女孩子们的争吵声不断升高,引来学习委员辛向荣,沈丹心带走珍珠时他的注意力就被她们牵引,见事态恶化忙赶来制止。
“沈丹心,赛珍珠,你们别在这儿吵架,会损害班级形象。”
见他来到,珍珠皱起眉头,转班前她就看出这人对她有意思,转班后果然被他多方照顾,他总是抓住一切时机故作自然地讨好她,妄图投机取巧,小聪明像缠人的蚊子,已让她生厌了。
沈丹心也很烦他,甩出一记冷眼:“我正在给她提意见。”
辛向荣手指伸到鼻前推一推眼镜夹,神态好似和平使者。
“提意见态度就得随和点,你又不是老师,不该把同学带出教室训斥。”
他对珍珠的偏袒已不是秘密,沈丹心清楚他的心思,不加掩饰地鄙视:“辛向荣,你还想护她到什么时候上次马老师让你监督她抄书,你就放水了,这次又想护着她看来她真是你们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啊。”
辛向荣有高智商做保障,镇定远远超过同龄人,不否认不争辩,说话紧扣理字。
“大家的缘分就这么两三年,何必制造对立情绪呢”
沈丹心借机嘲讽:“也是,将来出社会我是不可能和这种人为伍的。”
她没法跟珍珠比狠,立刻被她笑微微反咬一口。
“那现在就请你离我远一点,你体积太大,碳排放量太高,靠你太近我会缺氧。”
“你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
“那你就是满腹经纶的猪油,用来炒菜都能闻到油墨味儿。”
和珍珠吵架的人往往都会觉得动嘴不如动手解恨,沈丹心做出斗牛冲锋的姿态,辛向荣赶忙挺身阻挡。
“沈丹心,你不是一向说你家教很严吗那就不该随便对人动粗。”
“你没听她侮辱我”
“我听见了,是你先侮辱她的。我们这个年纪最该锻炼的是自制力,控制好情绪以后才不会轻易犯错,你脑子很聪明,情商再加强一点就更优秀了。”
他打拉结合,钝化了对方的怒气,沈丹心用眼神在珍珠脸上打了个怨恨的标记,气冲冲返回教室。珍珠也想回去,被辛向荣转身拦住。
“赛珍珠,我也想跟你谈谈学习的事。”
珍珠明白他在借机搭讪,冷淡回应:“又想说数学考试啊,我从小学起数学就差,只会加减乘除法,别的那些函数、几何我看了就头疼,拼了命也学不进去。”
“数学是主要科目,要进行毕业会考,考试不及格你就毕不了业,不能参加别的升学考试。”
“不是说会考很松吗老师会事先圈题,背好答案就行了。”
“那都是上几届的事了,万一到我们这届老师不圈题了呢你学不进去是因为没找到正确的学习方法,这点我可以帮你。”
“怎么办又想让我抄你的试卷我可不想作弊。”
辛向荣和珍珠的座位就隔了一条通道,上次数学考试他将试卷垂下桌沿,有意给邻桌制造抄袭机会,珍珠却不屑一顾,此刻提出讽刺,羞红了他整张脸,形成慌张的上好容器。
不过他的心理素质很强,红脸是只空盘,中间并不见忙乱,继续完善自身意图:“你不爱弄虚作假,这点值得夸奖,数学要考好或许不容易,但想及格很简单,找人补习一段时间就能进步。”
“补习老师多贵啊,我可舍不得花冤枉钱。”
“我帮你补习,免费的。”
珍珠见他皮厚,索性用刀来刮,诮笑道:“全班那么多人,你为什么只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因为我比其他人好看”
辛向荣答得正气浩然:“自信是优点,可过分自信变成自负就是缺点了。”
“我要是长成沈丹心那样,你也愿意帮我补习”
“如果同学有求于我,我会尽力帮忙的。”
“呵呵,我不想求人,把你的爱心贡献给有需要的人吧,免得资源浪费。”
她直接回绝纠缠,像傲慢的天鹅飞走了,知道男生的视线正黏住她的背影,故意学舞动尾巴驱赶蚊蝇的马,潇洒地甩了甩辫子。她不知道粗黑油亮的麻花辫是辛向荣向往的跑道,他的目光经常偷偷在上面驰骋,跑出许多风一般的幻想。他一直觉得他智慧充裕,如今却被这美少女出题难倒,迟迟找不到破解的方法。
珍珠放学后换下土气的校服,过膝的百褶超短裙仿佛一面醒目的彩旗吸引了众多关注,又靠彩旗下修长雪白的双腿锁定了观者的目光。她很得意,这裙子就适合这个年纪穿,好看的部位正该尽量展示,不然就是锦衣夜行,白白埋没,那些教训她不守规矩的人不是红眼病就是老古板,没必要理会。
她去超市买了一袋狗粮,来到学校附近的小公园。这里有不少流浪狗,一些好心人常来投喂,去年她就加入他们的行业,后来又得到美帆的经济援助,每隔两天就会过来喂食。公园里的流浪狗基本跟她混熟了,其中有一只白色的博美最聪明,每次吃东西都会发出一些微妙的声响,乍听像在说“好吃”,它靠这卖萌的绝技总能得到更多的食物,认识它的人都叫它“老骗子”。
今天老骗子也过来了,珍珠特地多分了几把狗粮给它,说真的她很想将这只小狗领回家,只苦找不到有力的理由,家里人尤其是母亲肯定会强烈反对。
她正逗狗玩,初中同学李鑫推着自行车走来,见面是他昨天在网上跟她约好的,原因又是求助。
“珍珠,能再借我点钱吗我都穷得没饭吃了。”
这男生以前和她很要好,二人互称哥们,经常一块儿玩耍。初三时李鑫的父母离异,他的生活就此陷入困顿,父亲不能尽到监护人的职责,长期丢下他独自外出工作,还不付生活费。母亲也再嫁生子,无力照拂他,他常常饥一顿饱一顿,近来处境更惨,靠老师同学接济度日。
看他又黑又瘦,仿佛生锈的铁梯,珍珠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