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信满满摆手:“不会不会,我姑父从不管金氏集团的事,他父母出家以后他更是和金家的生意不沾边了,不会有事的。”
听她这么说,少年忧思顿去,笑着打趣:“那就好,我今天帮你出了这么大一口气,你是不是得感谢我”
珍珠也正想犒劳他,豪爽道:“请你吃饭,去伊势丹吃你最喜欢的厚切三文鱼。”
说话就催他动身,辛向荣让她别急。
“我先卸妆换衣服。”
她瞧了瞧他的脸,妆面还很坚、挺,调侃:“不用了,就这样挺好。”
“被人看出我是男的该多丢脸啊。”
“没事,有人问起我就说你是我的女朋友。”
“什么赛珍珠,你的性取向不会有问题吧”
“暂时还没有。”
她搭住他的肩膀带路,两个人身高相仿,她剪了短发,穿着机车服牛仔裤,他戴着长发,穿着女式大衣和长裙,走在夜幕下,乍看真是雌雄颠倒,男女易位。这种荒唐又刺激的快乐也只在青春期才能享有了。
珍珠嘴快,回家就把金永盛被捕的情报当做大新闻宣布,家人们都很担心景怡,催灿灿打电话问候,灿灿打了几次老占线,后来还是秀明先打通了,听到老同学的声音,他称幸道:“你没事啊,我们还以为你被抓起来了呢。”
景怡接到大堂嫂打来的求救电话,得知大堂兄突然被捕,正忙着逐个接听亲戚的电话,听他这么说又吃一惊:“你知道了”
“刚才珍珠说,她同学今天在派出所亲眼看到你那二堂兄金永盛被警察拘留了,还说你大堂兄也在杭州机场被抓起来了。”
“是有这么回事。”
秀明原想八卦几句,见妹妹在一旁焦急瞪视,忙说正话:“不会连累你吧灿灿怕你去坐牢,都快吓哭了。”
快吓哭的其实是千金,他答应她不告诉景怡,才来了出张冠李戴。
景怡忙说:“这事跟我一点关系没有,你们放心,告诉灿灿,等我处理好手边的事,明天晚上就去看他。”
他匆匆挂线,秀明替他安慰千金:“老金说他没事,他现在还是自由身,估计这笔账算不到他头上。”
千金但愿自己是杞人忧天,领着儿子上楼睡觉。灿灿见她愁眉不展,摇摇她的胳膊说:“妈妈您别自己吓自己了,警察办案讲究实事求是,爸爸又没犯法,不会有事的。”
她瘪嘴:“你爸爸是没参与过金家的生意,但你爷爷奶奶有啊,要是被人算旧账,没准也会跟着进去。”
“不会的,爷爷的智商比我差不了多少,做事又严谨,老说他现在无事一身轻,那就肯定没事。倒是大伯二伯,估计要完蛋。”
听他口气笃定,千金疑惑:“你为什么这么说是不是你爸爸告诉过你什么”
她再想不到当初是儿子亲自窃听了金永继等人的犯罪机密,灿灿不想让母亲担惊受怕,拿假话糊弄过去。
千金失眠到半夜,老感觉不踏实,下楼摇醒沉睡的大哥。
秀明正做噩梦,梦见佳音和朱百乐结了婚,还发喜帖请他去吃喜酒。婚礼上妻子打扮得如花似玉,怀里还抱着一个大胖小子,说是她和朱百乐生的,教孩子叫他叔叔。他气炸心肺,嘶吼着打砸礼堂
千金刚好进来,见他双手抓空乱舞,以为发了梦颠,惊叫着将他摇醒。秀明诈尸般直挺挺坐起,双眼圆瞪,热汗狂流,魂魄不知飞哪儿去了。
千金喊了好几声,急得音量全开,惊雷似的一吼将他震醒。
“大哥,你怎么了是晚饭吃多了,还是白天在外面遇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秀明抹着汗摇头:“我做了个怪梦”
“什么怪梦”
“梦见穿越到了1939年,背着机关枪在南京城下杀鬼子。”
“你神经病啊。”
千金狠推他一下,觉得大哥傻得没治了。
秀明遮过丑,问她来干嘛。
妹妹扭捏地摆弄衣角,腼腆道:“大哥,你明天能不能帮我去看看灿灿他爸”
他随口反问:“你自己怎么不去”
被她变脸狠瞪,他立马妥协:“行行,我去我去。”
千金又火速变脸,笑嘻嘻抱他一下:“谢谢大哥。”
他不耐烦地数落:“你到底什么时候跟老金复合啊听贵和说你都原谅他了,现在又这么关心他,还分着算什么意思是不是等他先来求你”
她忙否认:“贵和只跟你说了半截话吗我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学习、创业,等有了经济基础再说别的。”
他对前景不太看好:“靠做糕点真能发大财那满大街的糕饼店也没见哪家大发特发啊。”
落后观念立刻被嘲笑:“你不懂,每个行业要做到上游都得有创新意识,多研制受消费者欢迎的新产品,再申请配方制作专利,久而久之就能累积出自己的品牌,到时再大面积推广营销,创出知名度,接着设法打入高端市场,那样就成功了。”
她近来不止钻研业务,还抽空自学了一些网络远程市场营销课,已慢慢规划出创业方案的雏形。在“点金蛋糕坊”上班以来研发出的“南瓜蛋挞”、“椰奶西米雪媚娘”、“巧克力火腿蛋卷”销路都很不错,为自己赢得了充分的信心。
秀明听她说得煞有介事,乐于提供鼓励,祝她“早日心想事成,马到成功。”
兄妹俩欢快击掌,后半夜都睡得很甜。
千金的担心不无道理,景怡没和金永继等人同流合污,也受到了波及,次日一早市检察院的人就上门了,一共来了两个办事员,年纪稍长的名叫朱百乐。
他觉得这文雅的检察官有些眼熟,没能想起就是那位和佳音一块儿吃饭,后来被秀明骂成“男小三”的青年,当此情形也顾不上思索旁的,友好接待了他们。
朱百乐坐下便说:“金先生,很冒昧地打扰您,近日我们查证金氏集团涉嫌多起财税、投标方面的严重违规操作,另外还涉嫌几桩重大贪腐案,已对您的两位堂兄金永盛和金永继先生实施拘捕,目前二人正在秘密地点接受调查。不知您是否已经得到消息。”
景怡实言道:“昨晚我大堂嫂打电话通知我,后来我再想联系她就联系不上了。”
听说大堂嫂已被检察院的人请去配合调查,他暗自心惊,预感金氏集团会被连锅端,拽住镇定说:“你们不会连我也想抓起来吧,我从没插手过金氏集团的经营管理,根本不知道他们都干了些什么。”
朱百乐言行很规范,有礼有据说明:“您别紧张,没证据我们不会随意侵犯他人的公民权。是这样的,我们对金氏集团的秘密调查已开展一年多了,今年四月中旬,金氏集团在清泉市东区一座刚开售的楼盘,一天之内同时售出了93套住房,当时房屋市值8100万,首先登记的购买人是您。”
景怡被人照后背捅了一刀,失惊:“我没在清泉市买房啊。”
“这个我们已经核实了,这些住房后来确实未登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