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报复回去,一切得等她手里有了钱,又有了点实力再说。否则,说什么都是枉然。
有了这次的事,陈氏就更小心了。她决定这段时间都不让三个女儿出门了,好好做豆腐。至于杜锦宁,要去书院,她打算每次都送去郑林那里,看着她上车;回来下车后再托郑林送回来。好在她们家离郑林家也就几十步路,倒没太过麻烦。
村里石匠那里就有石磨,托木匠打的豆腐架子,不过半日时间也打好了。陈氏将自己的旧衣剪开来煮了几遍,泡了从桃花村相熟的人家赊来的黄豆,便教三个女儿做起豆腐来。
接下来两天,杜锦宁埋头写话本。她挑的两个故事都不长,也就三四千字,她手不停笔地写,两本书只花了一天多的时间就写完了。
写完关嘉泽的书,她便又开始写起齐慕远的来。
她本就过目不忘,自己写过的书记的就更牢了,跟照抄也没多大区别。不用动脑子,誊写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写这三本书跟关嘉泽那两本用的时间一样多,也在第二天傍晚顺利地完成了。
而这两天里,陈氏做了豆腐,送了些去郑林、张二柱、章光义和莫郎中家做谢礼,便挑着各村子转悠地售卖。
她手艺精湛,做的豆腐又滑又嫩,再加上她也不指定要现钱,拿黄豆、米粮来换也可以,每日做的几板豆腐倒也能卖光。
只这活儿比较辛苦,需得半夜起来磨豆浆做豆腐,又挑着担子游村,直到天黑方能回家,陈氏歇息的时间只有两三个时辰。短短的两天,她就瘦了一圈,把杜锦宁几人心疼得不行。
“姐,你们学会做豆腐了吗如果没有娘在旁边指点,你们能做出来吗”杜锦宁问杜方菲。
有杜云诚那个聪明爹,又有杜锦宁这个妖孽“弟弟”,杜家三姐妹的脑子也是挺好使的。
杜方菲道:“学会了,每个细节我们都看明白了。娘,打明儿起您就别起来了,让我们来做。做好后您再挑去卖。”
“就是。她们做完豆腐,吃过早饭去补一觉;娘您天亮后再起床,吃过早饭去卖豆腐。这样分工合作,才是长久之计。否则不到几日,您这身体就熬垮了。”
陈氏也没逞能,点头答应了。
“我明天去书院一趟。”杜锦宁又道。
第93章 站在你这边
陈氏不放心,但也知道拦不住她总不能长期不让杜锦宁出门吧
“明日我晚些出去,先送你上车。”她道,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卖了豆腐,大家知道咱们手头有钱了,你坐车别人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嗯,好。”
第二日,杜锦宁去郑林家,章鸿文已在座位上坐着等人了。
见到杜锦宁,他十分高兴:“宁哥儿,你今天去城里是去书院吗”说着还十分警惕地伸头到外面看一看,提防着孟强再过来打人。
那日晚上,他散学后听父亲说杜锦宁落水,便过去看望过杜锦宁了。
杜锦宁被他那样子逗笑了:“别看了,孟强不会来。”
“哦。”章鸿文这才放下心来。
“对了,我跟你打听个事儿,齐慕远你知道吗他现在进了书院吗在哪个班念书”杜锦宁爬上了车,朝陈氏挥挥手,示意她回去,便向章鸿文问道。
章鸿文想了想:“甲班前日倒来了个新学生。是那个一直板着脸的”
杜锦宁点了点头。
“那就是了。”章鸿文道,“我听人说,那人不爱说话,也不爱理人,总一个人呆着。”
他好奇地看向杜锦宁:“你怎么认识他”
“那日我去山长那里,正好遇上他祖父和他。”她拍了拍自己带的一个破布包,“他向我订了三本倒运汉巧遇洞庭红,我连带着送关嘉泽的那两本一起写好了,今天就是给他们送话本的。”
“咦,还可以这样”章鸿文来了兴趣,“那岂不是说,要是别的人愿意再买你原先写过的话本,你就能赚到更多的钱了”
“理论上是这样。”杜锦宁点点头。
车辕上坐着的郑林听到这话,莫名地觉得后厢里那两位有学问的小郎君说话好高深。看看,“理论上是这样”,一般人会这么说话么
“我们乙班有几个有钱的公子哥儿,打明儿我帮你向他们推销推销,将你那话本再卖几本出去。”
杜锦宁有些犹豫。
她卖给齐慕远话本,完全是个意外。
一来齐慕远这人性格别扭,她要是当着关嘉泽的面拒绝,齐慕远的小心灵肯定会受伤;二来齐慕远也是个不差钱的主儿,以后即便知道外面的话本卖五六百文钱一本,他也不会跟她计较的。
但别人就不一定这样认为了。以后她也是要去书院里念书的,到时候那些人或嫉妒或看不起她,必然会因为这事而传出她坑同窗的钱这种舆论来的。她自己倒没关系,但因此而影响了关乐和的声誉就不好了。
毕竟她是关乐和的亲传弟子,师徒两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还是算了。”她摇头。
“为什么”
杜锦宁把原因一说,章鸿文也觉得有理:“你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章鸿文和杜锦宁到书院的时候,离上课还有一段距离,章鸿文直接领着杜锦宁去了乙班。
此时教舍里大半的学子都已到了,有些在大声诵读,有些则在练字,有些在说话,教舍里甚是热闹。
透过窗户,远远地杜锦宁就看到齐慕远了,对章鸿文道:“你进去叫他们吧,我在这里等你。”
章鸿文点头,进了教舍。
这时,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从外面匆匆过来,正要进教舍,看到杜锦宁站在门口,眉头一皱,低声喝道:“你是哪儿来的怎的跑到这里来了赶紧地出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杜锦宁也知道是自己这身破衣烂衫惹的祸。她也懒得跟他计较,后退了几步,离门口远了些。
可那男子却不依不饶,见杜锦宁竟然没走,还在这里站着,忍不住又斥道:“怎的还不走快走,这不是你呆的地方。”说着,他还低声嘟哝了一句,“讨饭都讨到书院里来了,真是的,也不知守门阿伯是怎么放进来的。”
便是泥人都有三分火,更何况杜锦宁也不是个好脾气的。
她将脸一沉,冷声道:“这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