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隐只是个代号,听见他们叫我老大没?回营地你也得这么叫,小弟。”
马背上的人闷笑了两声,牵出一串咳嗽,身下的马被这动静惊得甩了甩尾巴。
“你去——”他骂了一半,把话咽了回去,“行。”
什么情况,答应这么痛快?
基兰可没忘他刚才的硬气样...这是...把他给气服了?
正想借机提点他两句当小弟的规矩。
他哼了一声,撑着拽住马鞍。
把自己从马背上拧直了身子,从上往下看基兰。
“不过我可不做亏本买卖。”
“我认你当老大,你得认我当主人。不然,这小弟谁爱当谁当。”
基兰:......
“你他妈做梦!”
戴尔:!!!
“你他妈还敢骂我?”
......
凯隐先生和小弟再回营地,两人都是一身泥一身土。
要不是那声熟悉的吆喝,营地里的人还以为是哪来的难民。
连老伙计都想撑着一把老骨头连夜提桶去打水。
老伙计本想说“先生们,要不还是拾掇一下吧”。
可一看两人脸色,提起的桶悄悄放下了。
“先生,值钱玩意我们几个都藏妥了!就算在墓地农场醉死三天,家里也丢不了东西!”
“上次见霍桑老大是什么时候来着?不知道这段时间帮里添了多少新弟兄...”
“管那么多干嘛,我们跟着先生去蹭酒就好了!”
“我可听说了,这趟买卖办的漂亮,霍桑老大高兴,才喊所有人一起去的!不然墓地农场的酒多贵,哪架得住我们这么多人喝?”
“老天,这么说...先生带我们劫的那两车货,赚翻了啊!”
聚酒当天,泥爪营地老的少的全出动了。
都想给先生挣个面子,九个人临走前,头一回把自己拾掇得有模有样。
平日里最邋遢的那个,也把头发梳顺了,脑袋受伤的更是换了新绷带,看着精神不少。
基兰催马走到队伍前面,琢磨了一路,还是回头问了句。
“你们里谁在帮里待的最久?我问问,以前也这么常聚着喝酒?”
身后叽叽喳喳的声音停了,只有那个断了胳膊的男人跟了上来。
“他们?都是新来的。我熬了一个多月,从没听过喝酒这好事。”
基兰摸出火柴划着,火苗快烧到手,才想起来烟早抽没了。
“什么鬼...”
霍桑是要说给位置的事吧?
在墓地农场聊...阵仗是不是有点大?
霍桑的性子,金孔雀号那次都没把他钓出来...
这时候喊所有人去墓地农场聚会?
管他呢,全叫过去,也不怕是去吃断头饭。
基兰捻着手里烧黢黑的火柴棍,随手弹开。
一点黑灰落在戴尔的袖子上。他看着基兰的背影,将那截火柴头捻碎。
“你们这位先生,半杯就得疯。”
“绞索会那帮人里,有几个是真能喝的硬茬?免得他到时候趴下了,你们还得替他挡酒。”
断了胳膊的男人嘿嘿笑了。
“别的我不敢说,但脾气臭的硬茬子倒是见过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