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的热闹霍桑看了大半。
他斜倚着树干坐着,手里的小刀没停过,木屑崩了满裤腿。
“还活着?”
“那女人说你不太行了,凯隐。我手里的木头都快削好了,想着给你做个记号。”
靠上树干,基兰笑着给自己点了根烟。
“谣言不可信啊老大。我这刚成绞索会的‘手’还没捂热就要被埋了?那我手里的买卖,可就断了线了。”
“我是这么想的——”
话没听完,霍桑虚眼比量起刀刃。
“你现在就一件事,养好你那身皮。其他的,等你活利索了再说。”
“说起这个,我倒想起那晚喝酒跟你提的...圣丹尼斯现在安静得很,金孔雀号的事,水花都没起一个。”
“莱莫恩这鬼地方,够我们逛个几天。”
基兰半天没接上话,只觉得脑子让酒泡木了。
那晚...还聊这个了?
“哦...哈,你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他从哪搞来的消息...喝着酒都没忘?心可真密。
“上次在布雷斯韦特家捞了一笔,弟兄们都尝到甜头了。老大,现在这地方这么安静,不就是我们展身手的时候?”
霍桑在基兰后脑勺上呼了一下,手上的木渣子全粘了过去。
“听那帮小子嚷,我还以为你脑袋也废了。我看脑袋好好的,就是嘴皮子比以前还快。”
“走,陪我去甩两杆,正好等等斯通。”
霍桑站起来,抄起个桶塞给基兰,他自己则拎上鱼竿,甩着膀子往农场外走。
桶沿挂住了脖子上的金子弹,基兰不耐烦地一把扯开。
养伤么,总比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强。
又是给子弹又是请喝酒...
不然呢?
这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他霍桑惦记的?
只是斯通...
斯通...霍桑的眼线。
难怪这么悠哉地在这甩杆子,原来是在等消息。
两人在水边找了个阴凉地儿。
霍桑先甩了杆,鱼线“嗖”地飞了出去。
基兰懒得好好钓,甩出线就把杆子往水桶上一靠,摸出根烟点着了。
“老大,你要是想动,我琢磨了几条道,保准有得捞。”
不等基兰把烟盒收好,霍桑伸手将烟盒拿了过去,磕出一根点上。
“跟你说个笑话。我弟弟还小那会,有个巡回马戏团到了风滚草镇。”
“...风滚草镇...屁都没有,五十美分的门票,结果帐篷里就我跟弟弟两个观众。”
“我看着那些家伙...其中一个,涂着满脸油彩,眼里没点活人气儿,对着我们两个硬挤出笑来...”
“我记得那个笑,比哭还难看。凯隐,你说,那张脸底下的人在想什么?”
弟弟?
霍桑提这个干什么。
基兰捻着烟屁股,不明白他这是哪一出。
拿个小丑比喻什么...
烟熏的嗓子发紧,基兰想往上提提烂衣领。
霍桑正看过来。
基兰盯住自己指间的烟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