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桑撇下鱼竿,蹭着地面挪到基兰身边。
“你和你那小子,看我的眼神不对劲。说。”
基兰没躲,由着他看。
“想知道?行吧老大。你这两颗金子弹,是买我这条命呢,还是想买我这条心?”
“你要是信不过我跟我小弟,不如现在就把心挖出来看看,也省得你这么总绕弯子。我俩也想知道,你到底图什么。”
霍桑笑得咳嗽,烟喷了基兰满脸。
基兰揉着眼,刚想往后躲,霍桑却已揪着衣领把人拽了回来。
“图你...什么都没有就敢进我的营地喝我的酒。凯隐,我喜欢野狗。”
他夹着烟的手指在基兰脸上点了点。
“不用油彩,这笑也够瘆人了。”
基兰甩开那只手,索性仰面倒在草地上。
“野狗找疯狗,绝配。”
他的笑声在水面上传出老远。
“凯隐,说说吧,你这块好骨头是在哪条道上刨出来的?”
基兰碾灭烟头,直接把消息丢了出来。
“布雷斯韦特家有两条私酒路线。”
“我在罗兹养过人,金孔雀号那次要不是栽得太狠,这两条道我早自己刨出来了。”
半晌没鱼上钩,霍桑收线换了个位置,杆子一甩,钩子“噗”地砸进了另一处深水里。
“布雷斯韦特家的...骨头,就这么扔给我了?”
基兰枕着胳膊,懒得睁眼,任日光在眼皮上跳。
“你的酒我都喝了,手要是再往外面拐,那不真成野狗了?”
霍桑那边有了动静,他提了下竿,一条小得可怜的鱼挂在钩子上晃荡。
小东西一个劲儿地扑腾,腮帮子鼓鼓的,看着还没手掌长,劲倒不小。
“...没挂好东西自己往上扑...这嘴,是要磨的。”
他收拢手指,掌心里的小东西扑腾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霍桑的手掌摊开,鱼还没死透,鱼鳃仍在吃力地开合。
基兰侧眼看着自己脸边的杂草,没作声。
霍桑觉着没劲,随手把鱼扔进水里。
那鱼沾水就活了过来,摆了下尾巴,眨眼就消失在浑浊的河水里。
“那两块骨头,给法拉第带新人开开荤。你这只手,得跟我去找点别的乐子。”
基兰撑着草地坐了起来。
“透个底呗,老大。要是去见姑娘,我这身破烂也得捯饬捯饬不是?”
霍桑看着基兰那张破嘴,笑骂的连鱼竿都拿不稳了。
“你这身烂皮再怎么捯饬都白搭,还——”
霍桑的骂声还没完,急促的马蹄声已经冲到跟前,是斯通。
他连人带马冲到跟前,马蹄子还没踏稳,他就翻身跳下。
几步窜过来,咧着嘴把脸上的汗给揩掉。
“可算找着你了老大!他们说你往水边来了,我还当听错了呢!”
斯通搓着手正要开口,看见了基兰脖子上的金子弹。
他朝基兰一点头,便对霍桑比了个“三”。
“三只。衣服料子不错,马车也扎实,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主。”
“那娘们儿比风滚草镇的野马还犟,弟兄们拿她没辙了,老大您看怎么办?”
霍桑薅草擦了擦手,那点钓鱼的闲散劲儿没了。
“凯隐,听见没?有人上赶着给我们找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