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情况怎么样了?”乔闻生没有睁眼,声音低沉地问开车的秦东策。
秦东策透过后视镜看了乔闻生一眼,声音带着压抑的沉重。
“很不好,乔总。老陈尽力了,动用了所有储备资金护盘,也联系了银行,但赵明宴那边攻势太猛,谣言铺天盖地,加上您在国外‘出事’的消息被他们添油加醋地传播。今天收盘,我们的股价又暴跌了百分之十。总跌幅已经超过百分之二十五。市值蒸发了一大半!好几个长期合作的供应商暂停供货了,说要等风波过去。银行那边的态度也变得很暧昧,咱们的资金链快绷断了。”
股价暴跌!资金链断裂!
每一个词都重重的砸在乔闻生心上。赵明宴真的好狠!这是要把他和乔氏往死里整。他不在国内坐镇,光靠老陈确实独木难支。
“还有我们的人追查那个枪手的线索也断了。对方很专业,反侦察能力极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唐言那边精神鉴定结果出来了,有点问题暂时无法正常审讯警方也还在查。帕颂那边没有直接动作,但港口项目评委会那边传来风声,说因为会场发生的‘恶性事件’影响,加上我们公司‘不稳定因素’太多我们的标书可能悬了。”
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此刻乔闻生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压力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身体各处积累的伤痛和疲惫也涌了上来。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倦色。
一只带着细微颤抖的手,轻轻覆在了他放在膝盖的右手上。
乔闻生身体微微一僵,睁开了眼。乔蜜不知何时转过了身正看着他。车厢昏暗的光线下,她的小脸依旧苍白但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惊恐和疏离,只剩下浓浓的担忧。
“哥你的手还疼吗?”她的声音很轻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紧接着她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左臂上缠着的纱布边缘,动作轻柔十分的轻柔。
乔闻生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和关切,看着她小心翼翼触碰自己伤口的样子,心口那沉重的压力和冰冷的杀意,仿佛被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化开了一丝缝隙。几天来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真正松懈下来的疲惫感。
他反手轻轻握住了她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微凉的小手。她的手很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疼了。”
此刻他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一种极淡的温柔。
乔蜜的手在他掌心微微动了一下但却没有抽走。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泪无声地滚落了下来,泪水滴落在了乔闻生的手背上。
“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我想回家了,想爸爸妈妈了。”她抬起头看着他,声音里充满了脆弱和渴望。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