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里一片狼藉，受伤记者的惨叫声、人们的哭喊声、安保人员维持秩序的吼叫声混作一团。诺顿老头子被他的保镖严密保护着，脸色铁青地看着这混乱的一幕，眼神复杂地扫过被乔闻生护在身后惊魂未定的乔蜜，最终什么也没说，在保镖簇拥下快速从安全通道离开了。李国富早就不知道钻到哪个桌子底下去了。
混乱中，乔闻生敏锐地捕捉到一道视线。他猛地转头，看向会场二楼一个不起眼的VIP包厢观察窗。隔着单向玻璃，他似乎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逝！那身影有点眼熟，像是帕颂的，又有点像是赵明宴。
来不及细想就见一大批穿着制服的T国警察和特警就已经荷枪实弹地冲了进来，开始控制现场疏散人群。
“乔闻生先生，乔蜜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一个警官模样的人带着几个警员，面色严肃地走到他们面前。
乔闻生扫过混乱的现场，看了下被控制住还在喃喃自语的唐言，又看看身边紧紧抓着他衣角脸色苍白的乔蜜，最后目光落在自己还在渗血的左臂上。随后他叹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对着警官点了点头。
“可以但我要求我的律师在场，并且确保我妹妹的安全。”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
T国某区警局，一间相对安静的临时问询室内。这里消毒水的气味比安全屋还要浓重。
乔闻生左臂的伤口已经由警局医生做了简单的清创和包扎，白色的纱布缠在手臂上，此时还隐隐透出了点血迹。他换上了一件秦东策临时找来的干净衬衫，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还算镇定。乔蜜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小脸没什么血色，眼神还有些恍惚显然还没完全从枪击和混乱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秦东策和一个匆匆赶来的华人律师正低声与负责问询的警官交涉。此时律师还在据理力争，强调乔闻生和乔蜜是受害者要求尽快完成必要程序。
问询过程并不复杂。乔闻生条理清晰地陈述了会场发生的事情。说到唐言如何突然出现诬陷，他如何出示证据反驳，混乱中如何听到枪声并保护妹妹导致自己手臂被流弹擦伤等等。他隐去了预知的部分，只说自己察觉到危险。乔蜜的证词也印证了他的说法。
至于枪手的身份和动机他表示毫不知情，并提供了之前遭遇唐言开车追杀和保镖阿龙因此牺牲的相关记录。
警方也调取了会场部分监控虽然有些角度被慌乱的人群挡住了，但画面中确实显示出的确有一个可疑的“清洁工”在开枪后趁乱逃离，目标似乎确实是乔蜜的方向。加上唐言这个“重磅炸弹”还扣在警局，并且已经初步认定她涉嫌诈骗，伪证和诬告等罪行，让乔闻生这边的压力也小了很多。
就这样在警局折腾了几个小时之后，在律师的担保和交涉下警方终于同意他们暂时离开，但要求他们近期不得离境，随时配合调查。
走出警局大门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潮湿闷热的夜风扑面而来。秦东策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等在外面。
“乔总，乔小姐，上车吧。”秦东策拉开车门。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乔蜜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流光溢彩却陌生的街景，沉默不语。乔闻生坐在她旁边，闭着眼睛，眉头微蹙，似乎在忍受着手臂的疼痛和身体内部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