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7章 背叛
然后等到第二天下午,也就是由莱欧家族举办的拍卖会正式开始的时候,出事了。
由于缺乏邀请函,梁斯斐手中的通行卡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突然失效了,梁斯斐和他身后的一众保镖、秘书,被莱欧家族的人齐齐拦在港口,不让进去。
“怎么了?”谷生檀他们是第一批到的,因此早早出现在游轮的甲板上。
有关港口那边发生的事情,宋郁柏其实早就听到风声了,之所以不说,是不想让谷生檀心里起疑,怀疑他和这件事情有联系;再者,这事儿宋郁柏干的属实是有点缺德,反正他想好了,大不了事情败露就指着他一个人,有什么骂名,被人指点的地方他都会亲自去扛,故而没必要再将另一个人拉下水。
那么想着,他故意表现出有些晕船的样子,摁着额头;“我头晕”,说着便拉着谷生檀,疾步往游轮后面的套房走去:“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陪我去床上睡睡吧。”
谷生檀:“……”
晕船?
晕什么船?
游轮不是还没启程么?
你这理由还能找的再敷衍一点吗?
由于上缴了一切能与外界联系的通讯工具,宋郁柏这一觉起来,外面的天色已经黑的差不多了。
游轮外面,悠扬的大提琴音响了起来。
谷生檀和宋郁柏换了同色系的复古西装,外面叠穿了一层稍稍能够抗风的驼色风衣,风衣下垂质地的面料将两人挺括的肩部线条显现了出来,配上黑框眼镜,身上的高知气质显露无疑。
宋郁柏对着镜子摆弄了半晌,“不对劲。”,他转身,几步跨坐在了谷生檀的身上,伸手将男人高挺鼻梁上的无边眼镜取了下来,转而往自己脸上戴去。
“好看吗?”宋郁柏手臂勾着谷生檀脖颈,向上努了努嘴。
“想听真话还是恭维的话?”谷生檀放下手中的书,一手揽过他的腰。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谷生檀已经充分掌握了和宋郁柏谈话的技巧。
恭维的话是他爱听的,尖酸刻薄的事实是他努力回避的。
宋郁柏闻言还真一本正经的想了想,没发火:“那我先听恭维的话吧,满足自身虚荣心的同时还能提升心理承受阈值。”
恭维的话啊……
谷生檀附在他耳畔:“特别好看,仪表堂堂。”
别说,这一通话下去,宋郁柏整个人都舒畅了,眉眼弯弯的,脑子里的褶皱像是被人瞬间抚平,如果现在在宋郁柏面前的是一副关于寒暖流相撞的地图,那么他现在的意识已经被暖流层所占领。果然,好听的话就是让人听了全身都舒服。
“那真话呢?”宋郁柏眨了眨眼。
“真话啊……”谷生檀的晦涩幽暗的目光停留在宋郁柏笑意盈盈的脸上:“你离我近一点,我就告诉你。”
宋郁柏属于行动派 ,说近就近,眨眼的功夫就保持双手勾住男人脖颈的动作,臀部就着谷生檀的大腿,往前“搓”了下,整个人便欺身靠了过来。
“你说,我听”宋郁柏把脑袋偏向一侧,支棱着耳朵。
谷生檀:“像偷穿了大人鞋子的小孩子。”
这话宋郁柏听了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一个人琢磨了半天才从对方略带调侃的语气里品出其中的深意。
“靠!有你那么说话的么?”宋郁柏推了一下谷生檀的胸脯,从他的怀里坐了起来。
偷穿大人的鞋子,这不是说他四不像的意思么?宋郁柏怒了。
谷生檀眼含笑意的摸了摸他因为过度暴躁,而微微翘起的头顶,不料,下一刻就被宋郁柏强势推开:“我去你的”,说完,宋郁柏便怒气冲冲的冲出了门,留下房间内的谷生檀一脸无奈的笑笑,心想:他就知道会这样,毕竟对方是出了名的玩儿不起啊。
拍卖会是从下午七点的时候开始的,在此之前,各位商圈人士可以自由入场。
由于雪港靠近北半球,现已进入冬季,天色黑的比较早,所以本来说好的室外聚会,不得不挪至游轮三层的主宴会厅进行。
宋郁柏收到服务生的通知时,刚从套房里面出来,他委婉的向对方道了声谢,并从自己皮夹子里掏出几张钞票当作小费,放在了对方的托盘上。
至于谷生檀是在他之后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自然也就听到了宋郁柏和面前服务生谈话的内容。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宋郁柏下意识的回头。
两相对视间,谷生檀没有错过宋郁柏双眸之中那一闪而过的幽光,尽管消失的速度很快,但敏锐如谷生檀还是精准捕捉到了,不禁暗自沉思,这臭小子又憋什么坏呢?
等到两人一路心思各异的在一旁服务生的引导下,齐齐身姿卓越的出现在宴会厅,宋郁柏一打眼就认出了人群之中的阿K,再然后是站在阿K身后的庞祺。
庞祺出现在这里,宋郁柏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当初他窝在酒店里面给谷生檀捣鼓另一张通行卡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张卡的用途——那便是让庞祺伪装成A市另一位知名人士,并在今天以这位知名人士的身份,合法出现在会场。
那阿K呢?
阿K现在出现在这里又是怎么一回事?
宋郁柏可记得他当时做通行卡只做了庞祺那一张,而宋郁柏本人则是以谷生檀伴侣的身份出现在会场上。
至于另一张……
宋郁柏当然是以秘密的形式寄给了国内的许津野,毕竟那家伙早就吵着闹着要往雪港来,当初光谱疫苗的事情也是对方率先泄露给他的,宋郁柏此举也算是回谢了。
正疑惑着,宋郁柏就见不远处一个身姿挺拔的混血男人手里端着香槟,走了过来,但男人的目标并不是站在主宴会厅门口的宋郁柏,或者说对方压根就没看到宋郁柏,男人的目标是距离宋郁柏仅有六七米之遥的阿K和庞祺。
宋郁柏远远的就看见,男人从远处走来,然后将手放在了阿K的腰上,两人动作很是亲昵的在说些什么,而一向跟冷面阎王似的阿K,见状居然也容许了男人这一冒犯的举动。
我嘞个去。
宋郁柏站在原地,目瞪口呆,隐约中仿佛闻到了一股大瓜的味道。
“谷生檀谷生檀”宋郁柏急急忙忙的摇动着身后男人的手臂,因为太过惊讶,一连张了好几次嘴都没办法开口。
谷生檀当然看见了不远处的情景,也显然料到了这时的宋郁柏会对自己说些什么,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一番思索下,他朝宋郁柏回之相当淡定的表情:“既来之则安之,阿K不是我叫过来的,我也很好奇他消失的这两个月里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等到两人稳步朝宴会厅中央迈去。
已经在酒水区附近徘徊许久的庞祺才终于转头,一副刚刚才发现他们的样子,眼睛亮了亮。
“谷总——!”他疾步走了过来:“好久不见,失敬失敬!”
宋郁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