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师姐,快把尾巴露出来,想交尾。”
“有人想要你的命啊。”
明郁手腕用力将人压得不得不后退。
背后几道灵力迅速逼近, 生死一界内无数藤蔓拔地而起,藤蔓上长满了尖刺,找准了背后偷袭的修士紧紧缠绕过去。
“木灵根?”明郁有些惊讶:“为何不去做医修或是丹修, 简直糟蹋了这么好的天赋。”
五行灵根都有相适合的修行方式, 木灵根大多钻研医术, 木系剑修确实少之又少。
“你话太多了。”苍梧蹙眉,剑尖一抖便给剑身附着一层青色焰火, 炙热而危险。
“木火双灵根。”明郁眼中兴趣更甚。
同样的火灵根,她刀上的焰火却是赤红的, 是因为木火双灵根,所以火焰颜色也会不一样?
明郁分神一刻,而就在这一刻, 苍梧蓦地震开了她的刀, 一剑划了过来, 剑风凌厉。
她在台下看过苍梧的比试, 知道她下手直奔命关且带足了杀意,但奇怪的是每每致命的一剑总会在最后关头停下。
剑尖抵上刀面, 这一次被逼得后退的是明郁。
然而令明郁没想到的是, 对方另一只手竟然还能蓄出一把水刀,右手火剑左手水刀,水刀反握横劈过来。
明郁猛地借力跃起,但腰腹还是被那把水刀蹭到见了血。
木、火、水......
三灵根。
对方握刀的手势并不准确,可出刀的角度和轨迹都无比熟悉。明郁垂眸看着自己手里的刀, 顿时明白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要不是明郁确信自己和苍梧只对上眼前这一次,她真要怀疑这个面容稚嫩的少年是不是一直伪装躲在自己身边。她在学自己, 可真的能有人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还是用左手就能学到这种地步吗?
明郁眼睫微压,这个年轻人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好欺负。
苍梧并不习惯用刀, 她转了转手腕,水刀霎时变换成一把剑,两把剑转出相同的剑花。
现在的苍梧身量还没有明郁高,若要看着明郁就得擡颌,可至始至终苍梧的眉眼都是平视着,明郁从未见过那双眼睛看着自己。
想起那个最近一直缠着自己又打不过的剑修,明郁暗暗咬了咬牙,剑修都这般傲气么。
修士之间的较量一息间便能过上百招,生死一界闪过一瞬,那些躲避锋芒而闭上眼的修士便错过许多,刀光与剑芒的碰撞亦是烈火之间的较量。
灼热的热浪笼罩着整片生死一界,藤蔓萎靡枯败,而那些与藤蔓打得不分你我的修士也被两人的灵力冲击得口吐鲜血。
水剑散成一捧水雾,又在下一瞬蒸发,明郁的眼瞳被火光烧成赤红色。
苍梧额前出了一层细汗,她有些难受,下意识擡起头向某个方向看去一眼。
那里有她的师姐。
这一眼兰山君看到了,看着‘长大’的孩子被一群人围着打,急得她直接站了起来。
一个女主也就算了,其他那些人凑什么热闹。
要不是生死一界外有一层结界,她都要冲下去给孩子撑腰了。
“兰山兰山!”陵光喊她。
几人的视线全在生死一界上,就连照尘都叫来了夜声给自己传音台上的情况。
就在刚刚,明郁一刀劈向了苍梧的肩膀,而苍梧也给了对方一掌。
生死一界上,苍梧被九个人围在正中间,那些修士都带了丹药,补灵养伤的通通灌下去,烈火灼心的伤也好了大半。
苍梧肩膀上一道血淋淋的刀口染红了一片。
明郁唇角带着血。
“你伤我一刀,现在还给你。”明郁摩挲着刀柄,奇怪道:“本来想直接斩下你一条手臂,没想到竟然只砍伤一条小伤口,旸谷的法衣竟这么厉害么?”
苍梧唇色发白,肩膀上的伤疼得她有点握不住剑,对方是冲着她的右手来的。
旸谷的法衣确实没那么厉害能硬抗这一刀,但她并不同一般人的血肉身躯。
“其实原本我是想直接要了你的命的。”苍梧摊开左手,刚刚她打了一掌在对方身上。
“只是我师姐在看,不想让她看见我杀人,所以......”苍梧眼尾微动,显露出冷笑,“还希望你能多坚持坚持,别死在我手里了。”
明郁没懂她话里的意思,可下一瞬全身的血液忽然针扎一般疼,最后抵达心脏直接令她一口血喷了出来。
明郁半跪着擡头恶狠狠地瞪着她:“你用毒!?”
是刚刚打在她身上的那一掌,难怪不用剑伤她反而用了掌力,原来用意在这。
疼痛难忍之余明郁还有些好奇,这究竟是什么毒,竟然伤得到她。
“不是毒。”苍梧垂眸看她,这一刻两人的视线对上。
“是什么?”明郁疼得受不了,诡异的痛感遍布全身经脉令人摸不着头尾。
是龙息。
苍梧抿唇。
剑尖挑起,指着痛苦颤抖的对手:“你输了。”
明郁擡手抹了一把唇边的血,用力撑起腿站起来,擡起刀刃碰上那把剑,‘铛’得一声响。
“不杀我,就是在给我机会。”
苍梧的剑尖没有退后,反而稍微加重了些许力道,剑刃与刀锋交错的一瞬,空气中的气流似乎凝滞。
明郁的双手紧握刀柄,面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身体里那阵诡异的疼痛让她有些后悔那场交易,可交易是她自己提出来的,打掉牙齿和血吞也得咽下去。
苍梧倒是有些惊讶这人忍耐的程度,龙息带来的可不是简单的疼痛,它会游走全身,令血肉筋脉慢慢融化,最后化成一滩血水。
“机会?”苍梧嘴角忽然现出一抹笑,她背对着酒楼的方向,笑容透着恶意:“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
面前的人忽然变了一副样子,满身的邪气,明郁好像明白谢清霜为什么想杀她了。
比起东君能用一剑绝不出第二剑的想法,苍梧更喜欢站在高处看着对方一点一点受尽折磨,就像现在她想看着龙息彻底将明郁吞没。
莫名的兴奋席卷全身,苍梧舌尖向上勾了勾侧面尖锐的利齿。
这是与生俱来的妖性。
“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杀意。”明郁周身的灵力忽然极速攀升,暴涨的灵力压下身体的痛楚,明郁笑得妖冶:“但今天死的一定不是我。”
霸道的刀劲一下比一下重,苍梧虎口被震得发麻,右肩的伤口再次崩裂。
生死一界上俨然已经成了两人的对决,其余的人都在边界观望着,她们先前都听了明郁的话合力先将那个剑修除去,但眼前的景象让她们不由生出来同一个想法——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苍梧和明郁她们一个都打不过,那不如等两人打得两败俱伤,她们再出手。
只可惜这个想法也只是想法,那两人打起来根本不管死活,生死一界上没有一处安全的地方,躲无可躲,要想活命只能认输下台。
明郁借着接近苍梧的间隙眯了眯眼睛:“你故意的?”
“她们在这碍手碍脚,误杀了她们,怕师姐看见。”苍梧脸上被溅上了血,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明郁嗤笑:“杀人还怕被看见。”
生死一界上方雷云密布,是劫云,有人要破境了。
场外已经有了争议,生死一界的规矩就是生死境修士之间的比试,而生死境就是修士的分水岭,跨越生死淬炼神魂,生死境和明魂境也是境界差距最大的一阶,可谓天地之差。
可台上的人只是引来了劫云,未渡雷劫不算破境,就还是生死境。这是钻了生死一界的空子啊。
“你苦压灵力不破境就是为了现在?”苍梧笑得恶劣:“看来涅槃之羽对你很重要,势在必得吗?”
明郁神色一僵,不是因为对方说中了她的事,而是方才同样的灵力暴涨此刻竟然也出现在了苍梧身上。
同境界下她压不过对方,不得不选择在这个时候释放灵力破境,可没想到对方也留了一手。
可上方的劫云并未加重,还是属于明郁一个人的雷劫,这让她有些拿不准对方是不是也将要破境。
当明郁的视线再次落到苍梧身上时,竟发现原本的少年似乎哪里变了,五官更加明艳,脸上稚气不见,气场更甚。
灵力翻涌如海,明郁蓦地感受到了一阵威压,无法抗拒地半弯下双腿。
生死一界颤动起来,四周透明的结界忽然现形,蛛网般的裂纹迅速散开。
苍梧眼瞳聚缩了一瞬,她感觉到体内某道禁制破开了。
同一时刻,酒楼之上的房间,兰山君猛地抓住了一边的桌角,实木的长桌霎时碎成齑粉。
“兰山?你怎么了?”陵光担心地看她,发现女人的脸不自然地红着,不停地出汗。
“兰山!?”
宋清成和照尘也偏头看了过来。
“照尘,照尘!”陵光喊着:“你快来,兰山不太对劲。”
兰山君还有些意识,她摸着腰间的玉牌连忙给东君转音:“师尊,师尊,那蛇妖又发情了。”
“哎呀胡说什么呢,哪来的蛇妖,兰山你怎么了?”陵光摸到兰山君身体温度高得烫人,急得用手给她扇风。
照尘起身过来,搭上兰山君的手腕注入灵力探查。
“怎么样?”
照尘摇了摇头。
“啊?连你都看不出来。”陵光又去看宋清成。
宋清成毫不犹豫开口:“去找东君和朱雀殿主。”
“对对,刚刚兰山也给东君传信了,我们赶快去。”
就在陵光将人搀起来时,忽然一道强光暴出,连着不夜城都震动起来,紧接着便是镜面碎开的声音。
“怎么回事?”
“不夜城......结界破了。”宋清成的语气有些不可置信,不夜城的结界法阵几乎是浮玉岛众位长老的倾力之作,就这么碎了。
不等陵光消化这个消息,她发现手里的兰山君也不见了。
“兰山!?”
,
兰山君喘着气,呼出的气体滚烫,她艰难地想爬出去,却觉得脚上一紧,整个人再次被拉了回去。
一条腿被尾巴圈住,身后是女人的怀抱。
“放开我!”
“蛇妖!”
苍青幽冷的竖瞳从兰山君脖颈探出,苍梧低头咬着女人肩头的法衣,不悦地出声纠正:“不是蛇妖。”
兰山君被烧得神志不清,全身的血奔腾翻涌着,哪里还听得清她说的是什么。
“是蛇妖你还骄傲上了。”兰山君灵力紊乱,不尽在她手上一会儿长一会儿短,最后被兰山君握住链刃一把向身后的‘蛇头’扎过去。
“师姐,乖一点。”
苍梧将碍事的不尽扔到一边,手顺着女人的腰摸到尾骨,不轻不重地摩挲轻按。
“师姐,快把尾巴露出来,想交尾。”
想和师姐的尾巴缠在一起,一圈又一圈,每一片龙鳞都覆盖对方的味道。
兰山君喉咙间已经有了血气,腿间的尾巴不停ru动,难以言说的刺激令兰山君不受控制地夹紧双腿。
苍梧有点着急,她极度渴望着什么,甚至冒出想法一口一口将怀里娇嫩的人吞吃入腹,她咬了一口,却感受到对方体内与自己同源的气息,尖利的牙齿收了起来变成舔舐。
咬一口,舔一口。
“想要尾巴。”苍梧蹭到女人面前,讨好地啄吻着师姐的唇角。
“尾巴。”
兰山君一巴掌无力地拍在她脸上:“滚。”
馨香的手盖在苍梧脸上,她嗅了嗅伸出舌尖舔舐女人的掌心。
兰山君顿时羞恼地收回手,颤着手指她:“不要脸。”
苍梧将额头送到兰山君手边,拇指大的角蹭着滚烫柔软的指尖:“师姐,摸摸角。”
兰山君闭着眼睛,听清了那一声师姐,意识不清地顺从这句话摸上手边的东西。
圆润光滑手感不错,更重要的一点是她摸着这东西,经脉中的灼烧感竟然弱了不少,于是便停不下来。
苍梧眯起眼睛,忍不住想放出一声龙吟。
刚张了嘴,两道陌生的气息忽然出现在她领地范围之内。
苍梧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东君和朱雀殿主已经到了。
“混账,竟然祸害你师姐!”东君一巴掌拍了过去,随后瞥了一眼草地里的不尽。
不尽窜出,将已经化为原型的小青龙捆得结结实实。
不尽或许困不住苍梧,但上面附着东君的灵力,苍梧挣扎不开,嘴也被封上了。
东君看了一眼被折磨得衣衫凌乱的大徒儿,上前一步挡住后面朱雀殿主的视线,随后用灵力压下她体内的躁动。
等东君处理好两个不省心的徒儿,朱雀殿主才笑盈盈开口:“东君啊,你这般小气,都同云螭有孩子了,也不通知我们。”
东君抿了抿唇:“不是我的。”
朱雀殿主:“......”
好半晌朱雀殿主才小声问:“云螭和别的女人的?还拜你为师,你给她们养孩子?”
东君看了她一眼,“你就这么确定她是云螭的孩子?”
朱雀殿主指了指地上的苍梧:“这张脸,跟云螭能没关系?”
东君垂眸:“万一就是长得像呢。”
朱雀殿主笑了:“你这就自欺欺人了,长得这么像还是青龙血脉,四方神兽又不是大白菜遍地都是。”
东君叹了一声。
朱雀殿主看着好友神伤,劝道:“你要真想知道,就亲自去问问云螭。”
东君又叹了一声:“她不见我。”
朱雀殿主大胆猜测:“一百多年那次吵架还没和好呢?”
“不应该啊,云螭脾性虽然傲了些,也不至于和你闹这么久。”朱雀殿主又看一眼苍梧补充道:“为了气你还搞出一个孩子?”
这句话像是刀子,一把插进东君的心。
“这孩子真像云螭。”
又一刀。
“别说了。”东君想起正事,“我这回带她们来不夜城就想问问,四方神兽可以把自身的发情期转移到别人身上吗?”
朱雀殿主心下明了,这种情况出现在她两个徒儿身上。
“发情期是极危险的阶段,除了伴侣不会告诉任何人,更别说将发情期移到另一个人身上。”朱雀殿主摇摇头:“没听说过。”
“这件事你还是得问云螭,虽同为四方神兽,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不会多问,或许青龙一脉比较特殊。”
东君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直接御剑东去。
朱雀殿主:“......?”
“唉,徒儿你不要了!?”
“劳烦殿主帮我照顾几天,苍梧身份还请殿主保密。”东君传音过来。
“知道了,不会把你帮别人养孩子的事说出去的。”
——
朱雀盛宴前一日不夜城结界尽碎,更有人见到朱雀殿主与东君一同出城,最后东君往青龙殿去了,早有传言旸谷要投入朱雀殿,而东君百年前同青龙殿主交好人尽皆知,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便有谣言是青龙殿主见不得东君和朱雀殿主好,这才出手警示,而东君也在结界破碎后找去了青龙殿为朱雀殿讨要说法。
一时间关于朱雀殿主,东君和青龙殿主三人的纠缠出了不少话本子。
“哈哈哈——”
陵光躺在树干上看得美滋滋,腿垂在
“陵光。”宋清成找过来,手边牵着一个走路都走不稳的小女孩:“别玩了,欢欢找你。”
陵光擡头看了看,身影一闪将话本子留在树干上,窜到宋清成身边将欢欢抱起来。
“欢欢!”
欢欢笑着伸手抓住陵光的红头发,“姐姐,红哒。”
陵光学她说话:“红哒!欢欢长大也是红哒!”
欢欢和陵光一样,都是四尾朱雀。
逗了一会儿欢欢,陵光问了一句:“兰山和苍梧怎么样了?”
宋清成把自己的手指给欢欢玩,回道:“苍梧没什么事,兰山身体差一些,不过照尘给她用了最好的丹药,应该快醒了。”
“那我们过去。”陵光抱着欢欢,“欢欢,我们去认识新的姐姐好不好。”
宋清成拉住她:“带欢欢去?”
陵光还没说话,欢欢就高兴地拍手:“姐姐!”
陵光笑弯眼睛:“新姐姐。”
等陵光和宋清成带着欢欢来到兰山君和苍梧修养的寝殿时,兰山君已经醒了。
陵光将欢欢放下来,走都走不稳的小孩子直接跑着过去抱住了兰山君的腿。
“姐姐~~~”
兰山君低头和欢欢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上,一瞬间被萌化,一身红红的小孩子头发编成辫子,发尾还有几根羽毛。
“这是我小妹妹,欢欢。”陵光笑着介绍。
“欢欢好啊。”兰山君伸手摸摸欢欢的脸。
“欢欢,这是兰山姐姐。”陵光蹲下来教欢欢说话:“兰、山、姐、姐。”
欢欢眨眨眼睛:“兰、山、姐、姐。”
“真聪明。”兰山君夸她,不由地想起那日在莲亭初见苍梧的时候,比欢欢大一点,也这么乖巧可爱地叫她‘师姐’。
兰山君余光向一边,她的小师妹又破境了,身形都和她差不多了,变成大师妹了。
唉——
兰山君心里叹了一口气,其实她还挺喜欢小小 一只的师妹的。
陵光站起身:“哦对了,东君去了青龙殿应该赶不上朱雀盛宴了,兰山你们可能还要多待几天。”
兰山君一愣,虽然每次发情记忆都模糊不清,这回醒得也早些,但应该已经错过了朱雀盛宴才对。
看出兰山君脸上的疑惑,陵光解释道:“不夜城重修了结界,朱雀盛宴也就延迟了三天。”
兰山君点点头,心想这个世界还是尊重她这个穿书的,朱雀盛宴这个大剧情总不能就这么过去了。
没一会儿到了欢欢养身的时候,陵光和宋清成便带着欢欢离开了。
兰山君开始顺
朱雀盛宴开启,众仙门道贺,既为东皇钟也为朱雀殿第二位四尾朱雀庆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