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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果断又精确地歪过头,点唇凑了上去(2 / 2)

楚禁与蓝从喻一行不明所以,兀自斟满了道:“都在酒里了,小顾,多谢你留我吃饭!”

上一回喝得昏天黑地的样子仍旧历历在目,余下几人都很谨慎,林慕禾更是连杯子都没端起,只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然而有第一口,往后就不受控制了。

轮到顾云篱,便是一杯接一杯,不得不喝了,毕竟今日这乔迁宴是为她办得,逢人来一杯真心实意的祝贺,她也喝得心甘情愿。

只是到后面,她隐隐品出些不对。

“为顾大人,荣升太医署干一杯!”

“干干干!”

……

此后又是六七杯,每一次都有不同的由头。顾云篱已经有些头晕,细数自己已经喝下去十多杯了。而敬酒的主力李繁漪与随枝似乎也有见好就收之势,相视一笑后,随枝倒了杯酒,转而递向一旁滴酒未沾,还最清醒的林慕禾。

“林娘子,我敬你,日后在香坊生意,还要你与我一同协力了!”她说着,把那斟得满满的一杯递了过去。

愣了愣,出于礼节,林慕禾还是连忙给自己倒了一杯,就要举到唇边。

“且慢!”她身旁的顾云篱却猛地推出一只手,拦下随枝,“她、她不能喝,我替她喝了。”

蓝从喻赞赏道:“顾大人微醺也能记住病患忌口,佩服佩服。”

林慕禾仰头看去,顾云篱面色仍旧清冷,唯一与寻常不同的是,原本清亮的眸色混沌了几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李繁漪揪了揪衣袖。

她愕然睁睁眼,看着对面随枝一脸坏笑,忽然明白了什么。

随枝装模作样地推拒一番,最后笑嘻嘻递过去:“那行那行,顾娘子浅尝浅尝。”

顾云篱蹙着眉接过,饮下那杯酒,喉间一股辛辣,她没空反应,半眯开一条缝的眼却瞥见杯子底下随枝刻意向上托举杯盏的手指,顿时一愣:“你做什么?”

林慕禾咬了咬唇:“随娘子,少喂些——”

然而,没有等她听见回应,眼前的人影骤然一晃。

酒意上涌,她酒量居中,不算很能喝的人,今日这一遭,更是体验了一番“人间险恶”,可直到头晕目眩,意识快要没了的时候,她都没意识到,今日这群人竟是在刻意灌醉自己。

醉倒前,似乎有人揽住自己,往嘴里喂水,顾云篱迷迷糊糊睁不开眼,只感觉格外温暖,挣扎了一番,意识敌不过霸道的酒精,先一步败下阵来。

眼前一黑时,她暗想,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自己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居然真有喝趴下的这一日。

“哐当”一声,众人正坏笑看着这边一幕时,顾云篱发出一声巨响,醉晕在桌上。

林慕禾手里的水喂了一半,洒湿她一片裙角,她急忙放下,将顾云篱慌忙扶起,却见她双眼阖着,俨然一副昏迷过去的模样。

“天奶奶,都给你使眼色了别这么灌,这一下不得摔傻了?”楚禁大惊失色,抹了把脸,后怕道。

“啊!!”不知谁嚎了一嗓子,引得众人再次向发声处投去目光,是清霜又没有斤两地喝多了,见此情形,一嗓子哭号出来。

坐在尾端的邱以期一个激灵,忍不住暗暗道:“怎么这么多年还是这个德行?”

这顿饭吃得,他已经见识了太多,尽管有清霜在先,绘声绘色地讲了一番,真看见林慕禾与顾云篱时而亲密地耳语,相互夹菜、挡酒时,他还是感觉自己的额角青筋跳得飞快。

一旁的白以浓蹙眉,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声音有些无奈:“你哭什么?”

清霜一把鼻涕一把泪,脑子也是混沌不清:“我就想哭啊——”

蓝从喻一甩衣袖,从位子上站起来,掰过顾云篱脑袋扫了一眼,沉静道:“不至于。”

听见她肯定的话,清霜总算不哭了,但已经把白以浓袖口整得一塌糊涂了。

李繁漪看着她们师慈徒孝,甚不是滋味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随后拣了一块水萝卜扔进嘴里。

她却没想到清霜还注意着自己,哽咽着开口:“殿下,不能再吃了,吃多了会……嗝!”

她打了个熏天的酒嗝,白以浓面色一沉,终于也不惯着她了,将她提起来,拍了拍她软得快成麻花的腿:“站定,醒酒。”

清霜哽咽着站好。

顾云篱其实没有醉到真的失去意识,朦胧之间,还是能听见自己倒下之后的喧闹声。

而后,她听见林慕禾悄悄附在她耳边,试探着问:“真的醉晕啦?”

她想撑起眼皮回答,但醉意上涌,挡也挡不住,强撑了一番无果,记忆也在这一瞬间断了片。

紧接着的那段记忆确是昏天黑地,死活想不清楚,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一路回房的颠簸都未感受到,仿佛喝得死过去了一样。

不知过去多久,顾云篱突然间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

有些陌生的纱帐,还有一股熟悉的香气,她迟钝地眨了眨眼,只觉那股酒意还未完全褪去。

天色已黑,些微月光透过床纱照射进来,照清了眼前的光景。

她脑仁有些疼,仍旧有点昏沉,艰难地扶着一边床就要起身。

这一起身,没能成功——有什么东西压住了自己的衣角,她一用力,又倒回了床榻。

“嘶——”撑着脑袋翻了个身,顾云篱正想喊人,可在看清眼前的光景后,话音倏地停在了嗓子眼里。

床榻的里侧,有个人披散着长发,正对着自己,安静地熟睡着,她一身中衣轻薄,离自己很近,顾云篱瞪着双眼,几乎要与她鼻尖相触。

长睫如羽,静谧地阖着,她睡觉很安稳,半只胳膊压着自己的衣角,是一个极其信任自己的睡姿。

顾云篱知道,自己认得此人,但却一时间想不出来她叫什么名字。

晃了晃自己一头浆糊的脑袋,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并未醒酒。

介于清醒与迷糊之间,她痛苦地眨眼,盯着对面人随着呼吸微微动弹的嘴唇,忽然福至心灵。

那个名字近在唇边,她眨眨眼,开口。

“是你……”

“林慕禾。”

*

自己应当是还未醒酒的,顾云篱潜意识里非常清晰,但意识却被还未褪去余味的酒精操控,迷蒙间,手已经先大脑一步,将林慕禾耷拉下来的几丝刘海拂了拂。

两息之间,她看见林慕禾的眼睑轻轻颤了颤。

呼吸一紧,来不及移开目光,便对上她倏然睁开,清亮的眸子。

“醒了?”她轻声问,先一步握住自己还没来得及抽离的手,“手心还是烫的。”

帐内幽暗,只有些微的光照亮着顾云篱的视野,她有些惊愕地发现,面对这样的光景,自己原先那呼吸骤紧,哮喘的毛病不知何时不犯了。

现下还有许多不合理之处,但顾云篱醉酒的脑袋蒙蒙的,不足以思考这些,只能看着林慕禾支起身子,松松垮垮的中衣微微向下垂去,露出一截光洁的脖颈,以及若隐若现的锁骨。

她呆滞地眨了眨眼,只盯着那处,一动不动,片刻,缓慢又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喝点清水?蓝太医走之前说,要明天醒来再喝醒酒汤。”她递来一只瓷杯,递给顾云篱。

后者没有作声,只是很乖巧地接过,却没有喝,只是静静捧着碗,等着一双湿漉漉地眼睛看着她。

林慕禾看着她这副模样,一时间失笑,撑着床榻对她道:“怎么不喝?”

她问罢,果见顾云篱端起杯子便猛灌,一口水呛在嗓子眼里,猛地咳嗽出声,一口气惊天动地,把林慕禾那点初醒的瞌睡吓了个干净。

“慢点喝,你……”她忙不叠接过顾云篱洒了一半的水杯,赶紧给她拍背顺气。

喝醉酒的顾云篱,有些乖,又有些执拗,见咳个没完,又想憋口气把这股想咳嗽的感觉压下去,但最终结果只是把脸憋了个通红,出了一头汗。

林慕禾见状,有些哭笑不得,刚想说句什么,就见顾云篱擡起手,一把攥住了自己给她拍背的那只手腕。

她终于不咳嗽了,但也为此付出了相应的代价,面色泛红,额头泛着一层稀碎的光,是她方才咳出的细汗,她嘴唇湿漉漉的,此时此刻,也正随着呼吸而张合。

“怎、怎么了?”林慕禾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把那点笑意忍了下去,方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似乎从自己醒来开始,顾云篱就一直在直勾勾盯着她。

和醉鬼是讲不通道理的,同样,也无法预测通晓醉鬼的思维。

也许是那一刻色胆包天,酒精更是火上浇油,顾云篱听见自己吞咽口水时,心脏几乎高压过负的声音。

紧接着,她看见自己向前蹭了蹭,仿佛做坏事之前的猫,总是装作不经意般,目光随意又刻意地扫过眼前人,一双眼混沌又明亮地,直直看着眼前人:“可以吗?”

林慕禾只觉脑袋里“嗡”了一声,没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接,她呆滞的一瞬,眼前的醉鬼也恪守道德底线,向前一步,但没有再近,仍旧问:“可以吗?”

她身上带着今日酒水的清冽酒气,被体温蒸腾后,仿佛闻着气味便能让人醉倒,林慕禾模模糊糊地眯了眯眼。

她所说的“可以吗”,自己自是知道是什么意思的,于是纠结了片刻,思索明日顾云篱若是醒来,记起这晚的事情,又会是什么表情。

她愣神的刹那,落在顾云篱眼里,却像是在点了点头。

于是,目标清晰,她看着那早就聚精会神盯着的某处,果断又精确地歪过头,点唇凑了上去。

酒气在一瞬间扑面而来,林慕禾脑袋空白了一瞬,身体骤然向前倾倒,惊呼声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人堵住了唇。

……

……

……

昏暗的光线之下,顾云篱神色有些迷蒙,嘴唇濡湿,幽深的瞳孔盯着自己,似乎有些食髓知味。

而她自己的嘴唇,已经有些红肿破皮,抿了抿唇,她竟然有些不敢看对面的人,心口跳得好比急速敲打的木鱼,快要冲破胸口。

“云……”

正想说些什么,她擡起眼,却正巧对上顾云篱再次醉倒的呆样——

她神色迷茫,似乎还想凑上前再来一次,但第二波醉意上涌,将她一切想说想做吞没而去,两眼一滞,她猛地合上眼,噗通一声倒进了林慕禾微敞的怀中。

她鬓发微湿,无力抵靠在林慕禾前胸,呼吸渐渐绵而悠长起来。

薄烫的呼吸打在她胸口,因为动情,顾云篱眼角之间染着淡淡的粉色,睡过去的模样静谧。

月影如纱,轻缓地照在两人身上,她记得清晰,上次这样相拥而眠是一个喧嚷的雨夜,今夜夜色响晴,没有闷热潮湿的雨,但淅淅沥沥的绵绵之雨,却另有来处。

宿醉之后,顾云篱依旧苏醒得很早,该到入宫点卯的时辰时,她准时睁开了眼。

奇怪的是,没有宿醉的头痛欲裂,这一觉睡得反而无比舒坦,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目光落在一旁的林慕禾身上,她和自己一同盖着薄被,正朝自己侧卧着,双眼阖着睡得正香。

欲盖弥彰似的眨了眨眼,她抿着嘴,低头将林慕禾微敞的衣领合上,再给她掖好了被子。

她没有醉酒就断片的毛病,是而,昨夜酒精作祟色胆包天的模样就都一概回想起来,甚至包括昨夜是如何带着林慕禾一起回到自己院子的事情,也一概想起来了。

*

众人见她一脑袋摔在桌上,顿时那阵子把人灌醉灌倒的兴奋劲儿也偃旗息鼓,天色渐晚,上了一番茶水,便要各自打道回府。

随枝喝得也不少,又在扯着乔莞争论不休:“再敢说我审美不行,小心我让你还我来东京船上给你垫下的那笔钱!”

乔莞险些跪地求饶:“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啊……”

那头清霜见白以浓要离开了,以为她这么一走又要回西山了,于是揪着她的衣角耍赖不让走,但白以浓不留情面,到该休息的时辰了,就该准时准点洗漱好了躺在榻上。

挽留无果,清霜只能扒着门前的门柱子默默流泪目送着她。

直到看不见了,她摇摇晃晃站起来,险些要站不稳了,在来回晃 动的视野中便看见了崔内人前来接李繁漪的车驾,女史们靠边站好,李繁漪正走下府门前的台阶,她扁扁嘴,有一种热闹过后清冷寂静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殿下……您路上,一定要慢点。”抱着柱子,她有些含混不清地“叮嘱”。

走在前方,只给她留了个背影的李繁漪身影微微一顿,忽然静了几秒。

片刻后,清霜似乎听见她轻轻叹了口气,复而转身。

不明所以地仰起头,便见李繁漪绷着一张脸,走到自己身前,擡手将她从柱子上“掰”了下来。

“你就这么想和你师傅亲近?”

“啊?”奈何对面同样是个对自己没有斤两的醉鬼,一脸酒气懵懵地仰头与她对视。

这一眼里,李繁漪觉得她完全没有听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崔内人在她身后也看得有些不解:“殿下,该走了。”

一阵夜风倏地吹过,将清霜额前细碎的刘海吹拂起,有些冰凉的风也带走些微醉意,令清霜短暂地清醒了几分。

她挺了挺脊背,仰头继续问:“殿下,你不回去吗?天凉,你又吃了那么多水萝卜……”

李繁漪闭了闭眼,不知道她为何跟水萝卜这东西过不去了,深吸了一口气,才道:“自然要回去,但还有事没做完。”

清霜:“和我姐姐?但她都喝晕了……”

“不是你姐姐,是你。”

语罢,她轻微几乎到不可察地轻轻叹息了一声,继而从衣袖中取出一串什么东西,递给清霜。

是一束金线编织成扣的剑穗,坠着几颗莹润的羊脂玉编成串,环扣被挂在李繁漪指尖,此时轻微晃动着,相触而发出一阵喀拉的磕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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