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承让了
微妙地交换了眼神, 顾云篱扯起缰绳,与林慕禾的马站定。
只听一声锣响,唱筹官一杆扔球, 直入空中!
林慕禾捏紧缰绳, 一夹马腹,只听身后顾云篱道:“跟紧我!”
“驾!”球升入空中,众人纷纷催马, 朝球的方向策马而去。
李繁漪与清霜率先振起缰绳,飞奔而出!
衣袂飞扬, 眼前景致飞驰而过, 清风拂面, 将原本篦得整齐的鬓角发丝吹散,与此同时,场边助威呐喊声也在此时爆开——
栖风堂带来的香娘子们由随枝带着, 还有一群贵女们呐喊,声势丝毫不输其余人。
而李淮颂似乎对这场势在必得, 怒喝一声,驱马直冲, 径直穿过了林慕禾与顾云篱之间,手中月杖一动, 朝那马球奋力一挥,登时,球改换轨道,朝另一边飞去。
李繁漪志不在输赢, 但见此, 也被激起了胜负欲,她一挥月杖架在肩上, 一边策马,一边对清霜道:“今日若是赢下,除了那个彩头,我这照夜白也送你骑!”
“果真?!”清霜一乐,见她再次确认,挥起月杖便冲了上去!
李磐还在犹疑之际,林宣礼便已催马而上,将他甩在了身后,一时间他也不知该不该高兴,只能跟上。
林慕禾催马,不甘示弱,与顾云篱压身冲去,身后的顾云篱正好便在改道必经之路,她手腕一挥,精准击打着马球,滚落在地,向另一边李繁漪的方向冲去。
第一球花落谁家,争得难舍难分,吸引着众人紧张地观看。
月杖挥动声混杂在风声中,林慕禾目光紧随马球,一杆一杆,与顾云篱配合着将马球送入对面的球门,就连林宣礼都惊讶,这个看起来羸弱的妹妹,不仅学会了骑马,就连打马球也争得出色。
“咚”得一声锣响,马球飞射而入风流眼,伴随着清霜一声高呼,第一筹花落谁家已然见了分晓。
“长公主队得一筹!”
第一筹后,场上形式逐渐明了——李繁漪与清霜骑术极佳,在场上主攻,而顾云篱与林慕禾则负责传球掩护,其余人各自分工明确,效率极高,而反观李淮颂这边有李磐这样的拖油瓶子在,一场能碰上一回马球都算谢天谢地了。
此番下来,李淮颂目标明确,第二球飞出,直冲主力的清霜而去,阻挠她接球。
他孤身一入,林宣礼在另一边自觉负责起了主攻,怎料身后林慕禾与顾云篱却缠了上来,策马飞奔于两侧,令他攻不能守不能,只得暂时放弃了这一战术。
一场混战,马球飞了个遍地,其余几个世家女与郎君见此都有些骇然,这放在哪一场,也没见过这种强度的。
林慕禾精神有些亢奋,打得出了些汗,遥遥看了眼顾云篱,她正驱马在另一边击球,与一道击球的林宣礼较上了劲儿。
场上形势不明,人眼快要跟不上球的速度,在一阵高呼声中,球被清霜一击,陡然改换了原本的路线,朝着林慕禾飞来!
“林姐姐,接住了!”
马球滚落草地,借着惯性飞快前行,林慕禾呼吸一紧,双目瞬间锁定。
与此同时,另一道令人心烦的声音出现了。
李磐却刚好与她在同一边,这可是他碰球的千载难逢的机会,见对手是林慕禾,月杖又在另一侧握着,他顿时放下一大半的心,一边策马追上,一边笑道:“林娘子,你把握不住——”
可话音未落,他便愕然失声。
马上的林慕禾伏低了身子,丝毫不理他的话,手在后背流利地一转,宛如一 只纷飞的鸟,快得连李磐都看不清动作,月杖便转换一手,在他还在信口开河之前,她盯紧球,奋力一挥!
时间刹那间停止,李磐手中的月杖飞出,竟是被林慕禾一杖掀飞了出去!
众人都没能预料到这样的发展,只见那经受重力一击的球,飞射而出,直冲球洞——
“砰——”
锣响,筹旗插入,唱筹人声如洪钟:“长公主队得第二筹!!”
筹杆落入栏中,唱筹声回荡在整个猎场之中,喝彩声水浪般此起彼伏,将整个马场围绕在其中。
林慕禾双眸颤动,手臂还有些酸痛,擡头看见那只马球顺应着自己所想的方向,直直穿过风流眼后,一瞬间便激动地欢呼出了声。
她扬起月杖,垂下身子抚了抚身下拂黛的脸颊:“多亏了你!”
一旁的李磐目瞪口呆,直到随从递来的新的月杖,他这才后知后觉,整张脸耻辱地涨红,捏着月杖的手也一时间攥紧,将指节都捏得发白。
林慕禾似乎察觉了他的那点情绪,扭头向他点了点头:“世子殿下,承让了!”语罢,她一夹马腹,立刻向下一球开球处奔去。
看台上,随枝盯得目不转睛,见林慕禾投进一球,激动地便搂住了一旁的薛娘子,指着场中:“我没看错吧!就是咱们娘子!”
“对对对,正是!正是!”
见确认了,她干脆抛开束缚,扯着嗓子尖叫着给场中的人加油。
顾云篱听着,恨不得跟林慕禾一道找个洞钻进去。
连着被人赢下两球,李淮颂气得牙痒痒,愤恨地看了眼一旁勒马施然整肃的林宣礼:“泽礼去岁不是与我皇兄配合甚好,怎得这回却不见投中一个?”
后者扛着月杖,在马上歪歪斜斜,瞥了他一眼:“殿下太过急功近利,不愿与人配合,再好的球技,也难转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