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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我听你的(1 / 2)

第240章我听你的

“好, ”她轻声应了一句,伸手握住顾云篱有些泛凉的指尖,“我听你的。”

顾云篱呼吸渐渐平息缓和了许多, 方才情不自禁的一席话说得口干舌燥, 也彻底暴露了她心底的焦躁,她反射性地紧握住林慕禾抓过来的手,揉得林慕禾皮肉泛白。

察觉到她情绪外泄的人顺着她的腰身搂住自己, 脑袋轻轻靠在她肩头,安抚似的轻抚着顾云篱的后背, 声音柔缓却有力量:“今日清霜骑马奔去禹州时, 我就在想, 她又是何种心境,才促使她做出这样的决断呢?”

顾云篱怔了怔,有些没明白她为什么骤然从方才的事情跳到清霜身上, 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静静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

“我想和我骑上马, 去送玉印时的心情有几分相像吧。”

听见这句话,顾云篱不解地低头看她。

“是担心着某个人的安危才会热血上头, 做出这样的决断,”林慕禾静静说着, “你若问我后不后悔那日不惜被数十个追兵追着也要去送那个玉印,我现在来说,也不后悔。”

“我想清霜她也应当是这样的,那日马场里有你, 还有清霜、随枝、公主她们……若我不去, 一时间还会有谁去做?”说到这,林慕禾笑了笑, “所以,不止是你在担忧我的安危,我亦是如此。”

“我信你,顾神医医术连皇帝太子都认可,那么奄奄一息只留了一口气的人你都能让他耗那么久,而今还有顾伯父在,我都不怕,你也不要怕,好吗?”

从方才开始就有些跳动过快的心脏终于在她话语中一点点平息下来,一时间蒙蔽了大脑的负面的情绪正如退潮一样缓缓流泻而下,顾云篱应了一声,仍旧叮嘱了一句:“虽有人跟着,但你自己也要注意。”

耐着性子应了好几声,直到顾云篱真的彻底不提,这件事才总算作罢。

这晚夜间,林慕禾刻意没有睡得很深,夜半时,果真听见一阵动静极小的窸窣声,黑暗中,她缓缓挨开一道眼缝,自己左臂的衣袖似乎被轻轻撩开,顾云篱垂着脑袋,指尖几乎没有触碰般地轻轻搭在她裹缠着纱布的地方,似乎认真盯了许久,确定确实无碍后,方才轻轻将她的衣袖盖回去,重新躺了回来。

这一晚总算平静地过去,再睡了一晚起来的顾云篱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如往常一般先林慕禾一步起身,给她将衣裳都熏过香,打点好一切,方才起身入宫当值。

*

顾方闻虽平日看着不太靠谱,但做正事上,尤其是事关顾云篱身上的旧事,格外上心,也相当可靠,加上有权淞的帮忙,没过多久,就见了成效。

政事堂内单独为太子辟开了一处屋子,专供几个宰执与平日太子传召的大臣议事,自李繁漪走后,虽有不少人都担心她擅自动用禹州的兵力,却都一一被太子压下,其余人有微词,但这比起公主在此把控朝堂的局面好多了,慢慢的,就再没了声音。

政事堂的单间屋子内没有生地龙,只点了炭盆来取暖,一个屋子里聚集了太子三保,又有中书与枢密院重臣,一同围在一张堪舆图前商议。

“荆湖南路水军总督支援成都府一战已经元气大伤,再去应对从岭南集结的商王叛军定然吃力啊。”

“岭南军莫非不可……”

“自然不可,此处蛮夷众多,若没了镇军镇压,若再出商王此祸又该如何?”

“拆东墙补西墙,这样下去总有个地方是漏着的,兵部莫非拿不出法子吗?”

“一个个都指着兵部要人,北地鞑子的事情还没完,近来又盘算着四处滋扰,今年江南防倭乱又要人去防守,哪里空得出来那么多!”

争执许久,林胥捋了捋胡须,余光瞥了一眼李淮仪的脸色,娓娓道来:“是而如今,派淮西各路各自分些兵力前去是为目前来说最优的解法。”

不知是谁在底下嘀咕了一句“长公主三万兵力无动于衷,又怎么算”,被座上的太子盯了一眼,一瞬间又赶紧收声,没再敢多嘴。

众人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对于朝廷来说,长公主的这三万兵力就是根点着了的炮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开,虽然没人敢说,却都在背地里忌惮着,时刻都想关注着长公主会拿这三万兵力做什么事。

提了这一嘴,大臣里有人忽然提起:“前几日长公主殿下还未离开时,说西南还有徐将军的旧部起了义军,西南到底也是商王老巢,若能与义军前后夹击,对于襄阳战况又是否会好些?”

好不容易有个孤悬在外的愿意起兵反抗,但偏偏其中还有这些年备受诟病,臭名远扬的西巫势力在内,引得几个老臣都皱着眉,对着这人提起的一点罗列了一大串弊端,最后还是暂且揭过,以太子派几百亲兵前去探查为终。

“枢密院的意思呢?”李淮仪盯着舆图,问道。

“臣等觉得,右相的意思正好,而今京都不能缺少武将镇守,以荆湖南路以北兵力迎战,也正好。”

李淮仪眼睛虚虚睁着,目光没有放在任何一位臣子身上,只是盯着舆图那个用朱笔标红的地方——襄阳。

“那便按右相的意思来吧,叫中书拟旨去吧。”

晨间的议事就这样结束,拜别过太子,一屋子的臣子们相互结伴、单个独行地离开了政事堂。

独林胥还留下,整了整衣袖,手中又摸出来一叠文书。

“右仆射还有什么事情要参?”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李淮仪问道。

“殿下,泉州巡检……”林胥应了一声,躬身便要答话,门口却忽然走进来个内侍叉手通报。

“殿下,大理寺寺正杜含杜大人求见。”

挑了挑眉,李淮仪歉然看了一眼林胥,道:“让她进来吧。”

“右仆射方才说什么?泉州巡检如何了?”

“哦,”愣神刹那的林胥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又将手中书册递了上去,“臣年初应陛下旨意巡临海四路,细查过,当地江湖门派剑道有许多不和朝规,私炼兵器,而今证据收全,方才交给殿下过目,请您评断……”

他话音刚落,杜含便从屋外走进,手里同样也捧着几个厚厚的书册,神情严肃。

没来由地,林胥眉心抖了抖,心口莫名生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杜大人,可是卷宗之事有眉目了?”

杜含目不斜视,规规矩矩将东西呈给一旁的内侍:“大理寺去岁卷宗悉数核查完毕,共检出六百二十一份错判卷宗,已各自打回各路司理院重审。”

“嗯,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臣等该做的,”杜含没什么感情地客套了一句,“卷宗里,有关桑盼的案卷整理出十多份,悉数交由少卿他们复审了。”

林胥眯了眯眼,笑呵呵地道:“杜大人新官上任,真是使不完的精力,我终究是老了。”

他笑得和善,俨然一个关爱小辈的长辈模样,让人怎么想,都想不到多日前,这人还联合右寺正背地里阴了自己一把。

杜含依旧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述职被打断的不悦,只是敷衍地答: “臣子本分,谈不得什么。”

李淮仪摆摆手:“还有吗?”

“有。”杜含道,“先帝在时,为调查太医院沈阔构陷顾太医一事,特批重开桑盼滑胎旧案,此事由于大理寺改组、桑氏兵变搁置已久,前些日子殿下准允继续查,而今终于有了写眉目。”

一概不显山露水,喜怒不形于色的林胥听到这里,唇边的呼吸轻轻一颤,他转头看了眼杜含,袖袍之下的手不适地活动了一下。

“哦?”李淮仪挑眉,“细细说来吧。”

杜含便依着无意找到云纵旧医案的事情,如实说来,致使桑盼滑胎的并非当年姜修媛因妒恨下得鸩毒,而是源来西巫的蛊虫。

不等李淮仪说话,林胥抖了抖胡须,笑道:“云纵乃是罪囚,他医案中的东西便能全然相信了吗?”

这回,杜含终于转头看向他,说话时,也连着将他上一次联合这寺正整自己的那份算了进去:“那右仆射以为,什么东西才可做凭证?”

李淮仪抿了抿唇,坐在轮椅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杜含说话。

“若当年的云纵真因此蒙冤,致使举家身亡,家宅亡于火海,这笔帐又当怎么算呢?大理寺行事公正,一概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是而才有年年校对卷宗重审的事情,右仆射大人话说得轻而巧,却不知其中有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

“圣贤有云……”

眼见她还要继续,李淮仪忙摆手,道:“好了,杜大人,想来右仆射也是无心之过。”

林胥屏着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的皮肤,冷冷地看了杜含一眼。

“抱歉,臣失态了。”

“依你之见,是要如何?”轻咳了一声,李淮仪继续问。

“这也是臣今日来求见殿下的原因。”杜含躬身,叉手,“桑氏犯下逐条罪孽,问斩之日仍未定下,是而臣请待此事查完,再断何日处置桑氏,以还常人清白,正大豊之国法。”

话毕,她又郑重地弯腰,摆明了坚定的态度。

林胥眼球忽然有些刺痛,他眨了眨眼,片刻后,才猛地发现,李淮仪正在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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