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面对宗政屿的质疑,许林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不过却没什么恶意。
“阿屿我跟你说,小许简直就是个人才,他那个手从电脑上噼里啪啦一通按,就把匿名投诉信搞到了上面。”
王扬眼底是止不住的夸赞,可宗政屿不敢卸下心防备,探究的眸子仍旧从许林策身上来回逡巡着。
“我那个哥哥心肠都是黑的,他虽然跟你达成了交易,让你替他把那些证据捶死。”
许林策格外坦然地对上了宗政屿的眸,甚至毫不避讳地将这他本来不该知道的事宣之于口:“只要你干了,他就能把所有的污水泼到你头上。
又或者……
现在已经泼了。”
眼瞧着俩年轻人终于有了话题,王扬朝着邵时摆了摆手,把空间彻底留给了宗政屿和许林策。
“你很聪明,如果不是有你妈拖累你,韩景烨压根就斗不过你。”
面对着这直面的威胁,许林策甚至还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往沙发上靠了靠。
“裴爷已经把我妈安顿好了,我现在没有后顾之忧,只想得到我应该得到的部分。”
许林策耸了耸肩,眸色格外的冷冽,但不由自主地拂过了一层戾气:“虽然不想承认韩强是我父亲,但他的遗产,我总不能一点都分不到。”
“韩景烨已经对韩强下手了。”
宗政屿好整以暇地将双腿交叠起来,这俨然是他从裴无咎那里学来的姿势:“听扬叔刚才那意思,就算你不回国,你也能把这些东西抛到上面去,想来瓜分些遗产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但裴爷给我开出了无法拒绝的条件,”许林策探出手来从下巴上轻轻摩挲两下,眼睛如同狡猾的狐:“我还能从韩景烨身上捞点利息。”
“嗯?”
宗政屿眉眼里全是疑问。
许林策不紧不慢地拧开了放置在身侧的矿泉水,眼神中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恶意:“我明明都避其锋芒了,他还能把主意打到我身上,还让我妈担惊受怕,她身体本来就不好……”
“他威胁你母亲?”
宗政屿从他嫉恨的目光中读取出了这条关键信息,而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怪不得你非要回国,要是有人胆敢威胁我父亲,我想我……”
许林策颇为震惊且疑惑的睁大了眸,仿佛不明白宗政屿怎么会说这话。
像是察觉到了不对,宗政屿稍显疑惑的朝许林测定了个眼神:“怎么,我是说错话了吗?”
“嗤!”
许林策实在没忍住,眉头皱的死紧:“有谁会活得不耐烦了去威胁裴爷吗?而且就算真有,应该也轮不到你出手吧,裴爷自己就……”
宗政屿那稍显锋利的眉眼中竟是带了一丝的尴尬。
许林策说得没错,裴无咎可不是那么轻易能被威胁到的。
安顿好许林策的住宿并配置了些安保,处理完这事,天已经擦了黑。
绕过层层庭院,绕过水池推开老宅的大门,宗政屿便闻到了扑鼻的香,明姨已经把晚饭给准备好了。
“明姨。”
明姨这才把最后一道菜给端上来,闻言稍稍擡了擡头眉眼中染上了笑。
“今天裴爷心情不错,让我多烧了两道菜,还特意让我添了你最喜欢的葱烧排骨,正好饭熟了,去书房把裴爷叫下来吃饭吧。”
青年眼底闪过一丝愉悦,而后便朝着书房走去,听到门内应声扭开了房门,倚靠在门口道:“饭烧好了,我就顺势让明姨回去了,咱也下楼吃饭吧。”
裴无咎擡手捏了捏鼻梁,消减眼睛干涩的同时还打了个哈欠,带着浓浓的倦意开口:“事情都办妥了?”
看着裴无咎眼尾泛着微红的余韵,宗政屿只觉得蠢蠢欲动,连要下楼吃饭的心思都给歇了,不由分说的快走两步,把人重新按进了转椅里。
陡然加了半人的重量,座椅上的弹簧顺势往下压了压,裴无咎毫无防备的被禁锢在这狭小空间里,在瞧见宗政屿那满眼情欲时,抿了抿唇。
“办妥了,父亲交代的事儿我哪敢怠慢,所以能不能给我个奖励。”
青年的视线在裴无咎在脸上逡巡着,最终定到了那殷红的唇上,视线停驻三秒后又陡然上移直视。
“我要奖励。”
男人清了清嗓子,擡手触碰到了宗政屿的喉咙,顺着那极致优美的线条往下滑,明明不是多大的动作,却足以引得宗政屿接连吞咽起口水来。
哪怕是看着宗政屿这样忍耐的神色,裴无咎也没收起那双作乱的手,甚至手腕稍稍用力,将宗政屿那弯着的身形往下拽了拽。
只需要稍稍低头……
看着宗政屿的身体因为这似有若无的撩拨而轻轻颤抖,看着他那喉结因为干涩而不断滚动,裴无咎这才满意的笑了笑:“凑近点,让我亲你。”
绷紧的弦在这一刻骤然炸裂,宗政屿甚至有一瞬间的慌乱。
明明之前有过那么多次亲密的接触,但远远不及这句话来的更让人血涌喷张!“父亲。”
宗政屿重重的呼吸打在裴无咎的脖颈上,颤颤巍巍地俯下身来,激动之下甚至连睫毛都在轻颤。
瞧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裴无咎反手搂住了宗政屿的腰往前紧了紧。
男人的嘴唇默默贴近在宗政屿的唇上却不吻下去,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面前这个稍显慌乱的青年。
“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叫我父亲吗,嗯?”
轻颤的尾音标志着他此刻的理智也同样绷成了一根极紧的弦,只需要稍稍一拨弄,便会猛然间迸裂开来。
“无咎,别勾我了。”
“怎么就成了我勾你,不是你叭叭的来要奖励的吗,不想要了?”
裴无咎的一句话彻底让宗政屿疯狂,一手垫在裴无咎的脑后往上拖,重重吻了上去。
并非浅尝辄止。
两人的呼吸相互交织着,那样疯狂的吻与攻城夺寨无异,相互争夺主导权的战役总是那样酣畅淋漓,却也免不了气喘吁吁的下场。
裴无咎稍稍推了推宗政屿那精壮的胸膛:“饭菜该凉了,下楼去。”
“不去。”
宗政屿瓮声瓮气道。
“嗯?”
裴无咎的声音里还有着未能压下去的情欲,却也带着不满。
亲都亲了,还不给吃饭了?“刚才是我亲你的,你自己说的,让我凑近点,你来亲我才算是奖励。”
“要脸吗。”
裴无咎擡手推开了宗政屿要贴过来的脸:“不都一样?”
“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