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温妃被害那年,陛下都是强忍不发。
“发了好大的怒火?”季云山惊讶反问。
余公公用力点头:“陛下一巴掌拍碎了殿内的小叶紫檀桌,还摔了一套名贵的茶具……”
季云山:“………”
“老奴先去出去了,你快进去等陛下吧,陛下一天没见着您,应当是非常想念您了。”
余公公感觉自己说的有点多了,于是赶紧找了个由头离开。
季云山看着远去的余公公,他记得,怡清殿内的那小叶紫檀桌,先不说多么名贵,更是坚硬无比,不是那轻易就能弄坏的,阿玉一巴掌就拍碎了?
真是家有悍妻。
季云山又有点疑惑,阿玉为何会发那么大的火气?
不过,不管这样,就像余公公说的,还是要小心一些,他不想跪搓衣板。
他提着两个花灯轻手轻脚的穿过长廊,进入了怡清殿。
怡清殿内没有值守的宫人,他们只在外面的长廊下恭候着。
季云山进了怡清殿,先是下意识的向那原本放有小叶紫檀圆桌的位置看了一眼。
果然不见了。
残骇也早就被宫人收拾干净。
江锦洲不在怡清外殿,季云山刚想往内殿走去,江锦洲却先他一步走了出来。
看着手拿两个花灯的季云山,他简直心花怒放,声音比往常也娇软温情了许多:“相公,你回来了?”
季云山:“???”
余公公说媳妇发了好大的怒火,他怎么没有看出来?而且他觉得现在媳比往日更加抚媚动人了。
江锦洲又换了一身白色锦服,头戴玉冠,笑起来更是温柔至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的是一位温润如玉的公子。
江锦洲见季云山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盯着他瞧,便不动声色的走近,黏腻的贴到季云山的怀里:“相公,怎么了?怎么不理我?”
季云山这才收起思绪,对于美人的投怀送抱,他自然也是乐在其中。
“媳妇……”
“我给你买的花灯,你喜不喜欢?”
季云山举着两只手里的花灯,江锦洲松开抱着季云山腰身的双臂,接过一只花灯,看了一会儿,然后亲了一下季云山的脸:“谢谢相公,我好喜欢……”
“等宫宴结束,你陪着我去放好不好?”
季云山毫不犹豫的答应。
两人将花灯暂时放下,江锦洲牵着季云山往内殿走去,季云山乖乖的跟在他后面,心里始终想不明白,媳妇今天为什么生气,想直接问又害怕连累余公公,不问自己还想不明白。
就在季云山纠结之时,江锦洲脚步微停,回头问:“相公,中秋节,你就只给我买了两个花灯吗?没买别的贺礼?”
江锦洲眼神中故意露出渴望的神色。
季云山:“我……”
看着季云山这犹犹豫豫的样子,江锦洲想不明白,怎么回事?给他买了玉簪为什么不打算拿出来?
他决定再添一把火,又假装失落的样子:“没关系,花灯我也很喜欢。”
说完,就拉着季云山到龙床边坐下,就在此时,季云山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江锦洲站在他两腿之间,另一只手摸着他的脑袋:“相公,怎么了?”
季云山不想看见媳妇失落的样子,擡头模样认真的看着他:“媳妇……”
“其实,我给你买了别的贺礼。”
江锦洲轻笑一声,眼里划过得逞,然后坐到了季云山的腿上:“买了别的贺礼?为何不拿出来?”
季云山垂眸:“刻的不好看,怕你嫌弃。”
毕竟阿玉平日一根最普通的发簪,那都是不能用金银财宝来衡量的。
江锦洲没想到季云山迟迟不肯拿出来,是因为这个。
他的心简直都要化了。
“胡说八道!你送的我怎么会嫌弃呢?赶紧拿出来我看看!”
江锦洲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反驳,季云山不敢磨蹭,于是从怀里掏出了锦盒,递给了江锦洲。
江锦洲打开锦盒,里面的和田玉簪正静静的躺在那里,他拿出玉簪,上面果然刻着他的名字,还有两个字阿玉。
只不过歪歪扭扭,实在算不上怎么好看。
他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字,心间满是甜蜜,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季云山却以为江锦洲是在嘲笑他。
赶紧一把将簪子夺了过去,藏在了身后,江锦洲没想到季云山会如此,手里一空,他愣了一下。
看见季云山将簪子藏在了身后,江锦洲刚想开口训他,季云山却先他一步开口:“对不起……”
江锦洲训斥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又听季云山解释起来:“我第一次刻,所以才没刻好。”
“等下次,我一定……”
话没说完,就被江锦洲吻住了双唇,好一会两人才分开。
江锦洲眷恋的开口:“我就要这一个,我喜欢这个,赶紧拿出来。”
季云山有点不相信:“你真的……”
“喜欢?”
江锦洲擡手拿掉了头上的玉冠,丝滑柔顺,飘逸迷人等墨发瞬间散落下来。
江锦洲温声说道:“乖,你帮我把你送我的玉簪给我戴上。”
季云山伸手拢起他的青丝,在他后脑勺的处挽起一个发髻,将玉簪插了进去,季云山还不忘记偷偷靠近,又仔细闻了闻他发间的清香。
江锦洲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
笑而不语,转过身来问他:“好看吗?”
几缕青丝随意的垂下,带着一种随意且慵懒的美。
季云山不假思索的回答:“好看。”
江锦洲亲昵的揽住他的脖子:“相公,你送了我簪子,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季云山握着他的手,眼睛亮了起来:“我要什么都行吗?”
江锦洲看着他一副认真的样子,有,轻笑:“嗯,你说,我有的就都给你……”
季云山一听,激动坏了,一把揽住了江锦洲的腰,男人依赖的蹭着江锦洲的颈窝:“我想,到晚上……”
然后靠近江锦洲的耳朵,说了几句话。
江锦洲的双手放到他的胸口上,轻咬下唇,面色上带着几分红润:“云山……”
他就知道。
季云山提这种要求,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的脑袋里,除了这事就没有其他的了?”
江锦洲轻声说着:“就算不过中秋,没有玉簪,我也不是天天由着你,夜夜让你*弄着?”
季云山努力想了想:“可是我没其他想要的了,就只想要这个!”
听了季云山的话,他简直被气笑,心里又无可奈何。
“季云山,你就这么喜欢我这身子?贪恋成这样?”
季云山亲的江锦洲的颈窝更厉害了:“媳妇,你知道我觉得世上最幸福,最舒服的事情是什么?”
“就是和媳妇一起……”
后面的话季云山没有说出来,江锦洲却知道是什么。
“滚!讨厌!”季云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锦洲打断,但声音充满了娇涩与甜蜜。
季云山想,媳妇总是喜欢口是心非,明明最喜欢听自己说这种话,偏偏还要装出一副矜持的模样。
江锦洲站起身:“这时辰差不多了,宫宴快开始了,你的官服呢?赶紧拿出来换上。”
因为今天晚上宫里举办中秋宴会,今年竟然要求朝中五品及五品以上官员都要参加,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消息一经传出,五品以上的官员都纷纷激动不已。
听说是天子为了传扬男后的徳才与贤能,再加上今年又彻底拔除了李氏叛党,诛杀了陵南王,所以天子大悦,今年宫宴才的以大办。
季云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不安的,不断给自己洗脑,什么男后!这些人净胡说八道。
赴宫宴要穿官服,所以他昨日把官服提前拿了回来。
“我把官服和你的平时所穿的衣服放在一起了。”
江锦洲宠溺的笑了笑,又捏着他的脸:“乖,自己去拿过来。”
季云山哦了一声,向怡清殿衣柜的方向走去。
帝王用的衣柜,自然是华丽宽大,足足占了怡清殿一面墙的空间,单说柜门也有几十扇,上面雕刻在栩栩如生的龙兽,威严,震慑。
代表着皇家专用。
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江锦洲的衣袍,他的衣袍大多是缂丝云锦,只有极少数是其他珍贵面料制成。
但这些衣服,也都只是江锦洲衣物的一小部分而已。
季云山看着这么多衣柜门,凭着昨天的记忆,打开了到数第二个柜门,自己的官服与乌纱帽整整齐齐的放在那里。
他把自己的乌纱帽戴在了头上,却看见一件极其华丽耀眼的龙袍。
他大喊:“媳妇儿!”
龙床那边的江锦洲听见季云山的呼喊,轻柔回应:“干嘛呢?”
“你过来一下呗。”
江锦洲充满笑意,起身走了过去。
来到衣柜前,就看到季云山站在那里,头上戴着乌纱帽,怀里抱着自己的官服,看着柜子里的一件衣袍。
“干什么?”江锦洲走过去问。
季云山指了指衣柜里那一件异常华丽的施地式龙袍,上面还襄嵌各种珠宝,熠熠生辉,上面的刺绣图案更是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他昨天就注意到了。
江锦洲看向衣柜里,季云山指着的那一件龙袍,是自己登基为帝,行大典时所穿。
“媳妇,我要你穿这个,你穿上给我看看好不好?”
江锦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