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第二百八十一章 ……
陵南城。
自拿回陵南后, 赫振裕就率几十万大军从昭南城迁移到陵南城。
季云山几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与几个将领住在一个大院府邸中，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季回声也住在这里, 而且距离他极近，中间只隔了一间房，而那间房里, 住着的是谭礼。
杨意与方秋寻方别住在位于东南的厢房。
入夜，季云山用过晚膳, 却没有着急入睡，瞧着天色还早，他便带着万里剑, 推开房门打算到院里散散步，消消食。
来到院中, 擡头瞧着天上的月亮，心绪又飘向了远在京城的皇宫里……
正想的入迷时, 突然感觉自己的头顶一痛。
季云山摸着被砸的脑袋，回头看去, 发现季回声竟然又在屋顶上拿着酒壶喝酒。
“师父？”
季云山脚尖轻点, 运起轻功也飞了上去。
站稳后又挨着季回声坐下 , 季回声又喝了一口酒, 一边欣擡头欣赏着月色：“不睡觉出来瞎晃悠什么？”
“睡不着, 出来走一走，结果就逮到师父你在这里偷偷喝酒。”
“师父，你怎么这么喜欢喝酒？这酒喝多了伤身, 而且随军中有严格规定，不能随意饮酒的。”
季回声瞥了他一眼：“我管他什么规定呢，我偏要喝, 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又咽下一口酒，回味无穷，一副陶醉的样子：“这酒可是个好东西，能让人忘记烦恼与优愁，怎么样？你要不要来一口？”
季云山听后伸出了手，意思是让季回声亲自把酒壶递到他的手里。
“你个臭小子，还真的敢喝？”季回声真的把酒壶给了他，还一边嘱咐道：“少喝点啊，要是让陛下知道我偷偷灌你酒，非饶不了我不可。”
季云山接过酒壶，却没有像季回声预想的那样往自己嘴里送，而是狠狠向
接着是酒壶碎掉的声音。
“哎呦，你个臭小子！”
这画面似曾相识……
“喝酒伤身。”季云山认真道。
“以后我就天天来检查，只要看见你酗酒，我就都给你扔出去，毕竟，小酌怡情，大喝伤身。”
“我想让你多活几年。”
季回声：“………”
早知道他就不和这个臭小子的住所挨这么近了！为了能时刻将季云山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季回声特地与别人换了房。
他可是陛下的眼珠子，若在他手里出了什么差错，陛下非活刮了他不可。
更重要的是……
现在梵玉战败想必不会善罢甘休，那日在城墙上他远远看见了那吹笛子的身影，虽然没有看真切，但是可以确定那就是万棠迟。
季云山这臭小子的样貌与自己的亲爹有五六分相似，万一被万棠迟发现，引起他怀疑，那就麻烦了。
若让万棠迟发现季云山的身世，还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端……
但，药老头那日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你放心便是，我还能活个好几十年，不会因为喝一口酒就折寿。”
季回声说完，又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走。”
季云山疑惑：“去那里？”
季回声回答：“不是说睡不着吗？师父带你出去玩一圈，顺便给你……”
“讲个故事听。”
季回声眸色暗淡了几分。
季云山听后，没有察觉到季回声的异常，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
拿起旁边的万里剑，也站起了身：“讲什么故事啊？。”
季回声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屋那点东西。”
季云山：“哦。”
季回声轻轻跳下屋顶，回了屋。
再次出来跃上屋顶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根火棍，还有火折子。
季云山有点疑惑：“师父，拿火具干什么？”
季回声神秘一笑：“你一会儿就知道了，你可要跟紧师父，为师刚好查验一下你的轻功练习的怎么样了。”
说完，他运起内力，先一步飞了出去。
“师父，你等等我啊！”季云山一边喊，一边也紧随其后。
师徒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在月色下飞悦着，约摸半个时辰后，季云山落地停了下来，看了看周围，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此时晚风吹动，天上满天繁星，只不过入秋后，是茫茫的金黄色。
他喊着前面的季回声：“师父……”
季回声虽然一直把季云山甩在身后，但是并没有距离太远，而且他还时刻观察季云山有没有跟上来。
季回声也轻轻落地，回头看着他：“怎么不走了？”
“我们这是要去那里啊？这好像已经出了大轩国界了。”
“我又不会把你卖了，你害怕什么？”
“但是这似乎已经是梵玉国土了，我们私闯敌国之地，要是被敌国巡兵发现，那还得了？”
季回声向季云山的面前走了几步，面色带上几分严肃：“这里自二十年前后，就非常荒芜与人迹罕至，一般不会有梵玉士兵巡逻。”
“而且，这地方现在确实是梵玉国土不假，但很多年前，这里不隶属梵玉国，他有自己的名字，名叫……”
“玄异。”
“玄异？”季云山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那为什么后来成了梵玉国土呢？玄异走向了灭亡吗？”季云山问着自己的疑惑。
“这就是为师要给你讲的故事，很新奇，你若想听，就继续跟我来。”
“今晚带你了解这二十年前玄异的故事，让你涨涨见识。”
季回声说完，又继续向前飞去，季云山见此，也只好跟了上去。
其实他喜欢听这些，就像在看话本里的故事一样。
又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时辰。
季云山有点后悔了。
听个故事还要跟着师父飞上差不多两个时辰？这故事也不是非要听。
依旧是平地草原，这一片土地广阔无比，到是是纵马骑射，肆意而歌的好地方。
只是季云山看到眼前的景象后，心里震惊与怔愣。
这是一片废弃宫殿。
虽然比不上大轩皇宫那样繁华浩大，金碧辉煌，却也不难看出，这里曾经也是富饶万千，更具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建筑风格。
但是现在，只剩下了一片废墟，与冰冷孤寂的宫墙。
“这里是玄异王宫旧址。”季回声忽然开口。
其实季云山早已猜到。
但他没有开口说话，目光只扫过这里的每一处，仿佛都要牢记在心里一样。
他纵身跳到了那已经掉色的宫墙上，多年过去，这里很少有人再来，角落与缝隙里杂草丛生，还有随处可见的残骇遗骨，许是当年玄异与梵玉大战时，死伤的族人与士兵。
不知为何自来到这里，季云山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似乎是……
具大的悲伤与苦楚，无法言说，却又十分强烈。
自己这是怎么了？
季回声也跳上了宫墙，看似是漫不经心的走着，实则是有目的性的引导季云山。
“师父……”
季云山轻声喊着。
“我不想听故事了，我们回去吧，我不喜欢这里。”
季回声诧异：“为何？”
“我感觉自来到这里，心里就非常难受，我不知我怎么了，这里以前死了这么多人，万一有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
“师父，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季回声心里暗暗感叹，这里是玄异王惨死的地方，他乃是你至亲血脉，或许是他在天之灵知道你回来。
“不许胡说！这世上鬼神之说最为不可信，也不会有。”
“就算真有，你长期跟在陛下身边，也已经染上了陛下的真龙之气，不管是何妖魔鬼怪，皆不敢近你的身。”
季云山被季回声的话逗笑，就连心里的伤感也消散几分：“师父，你这个样子不像暗阁统领，倒是很像钦天监的官员。”
季回声：！！！
他擡起脚就要踢季云山，但被季云山轻易躲了过去。
“臭小子，你怎么知道的？”
季云山却打起了哑谜：“你想知道？就不告诉你！”
季回声：“……”
季回声从怀里拿出火折子，点起了火棍，周围一下子明亮了许多。
季云山不经意看向远处最高的宫殿，这里许久没有人居住，少了很多人气，看上去非常慌凉。
但那宫墙石柱上刻着许多奇特的飞鸟鱼兽，季云山看着这些图案，总觉得眼熟，感觉在那里见过。
突然收起笑意，指向那宫殿：“师父，那一些是什么图案？”
季回声顺着季云山指的方向看去：“那是玄异图腾，传说玄异王室的先祖在远古时期，就带领族人栖息在这一片土地上，他们见过许多古怪的鸟兽，于是将许多都刻画了下来，传给后人。”
“玄异王室觉得祖先传下来的图腾代表着祥瑞，于是逐渐演变成了他们的信仰与崇敬，玄异族人将这一些东西刻在宫殿上，讫求先祖庇佑。”
季云山跟在季回声后面，静静地听着季回声解答，距离那越来越近，也更加清晰的看到了上面的图案。
宏大状观的殿墙与石柱上，雕刻着会飞的鱼，人面蛇身的女子，还有七只脑袋的狮……
像极了季云山小时候在镇上买来的那奇闻怪谈话本里描述的妖怪。
来到这宫殿前，两人飞下宫墙 ，来到殿门前，季回声道：“想不想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