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山点了点头:“想。”
其实季云山被勾起了好奇心,他自小就喜欢看话本里的小故事,季晚星除了不让他看与武功有关的书籍卷宗,那些话本子倒是不管,由着季云山买回来没完没了的看。
面前的几扇大宫门因为年久失修,所以破败不堪,微分吹起,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师徒两个并肩走了进去,里面更是结满了蛛网,因为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所以里面更是杂乱无章。
硕大的殿内无不透露着孤寂与悲哀。
季云山扒拉开面前的蛛网,看向殿中央的王坐,这里是玄异王的议事大殿。
曾经也有人在此称王受族人叩拜,可是现在玄异灭亡,只有这慌寂的宫殿,在诉说与证明着玄异族人曾经存在过。
季云山看向殿内的墙上,上面竟然刻着壁画。
他缓缓走了过去,季回声看着季云山的身影,许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季云山后面。
看向季云山的背影,心里生出万分哀伤。
仔细看看吧。
这里才是你真正的家,你本应该在这里长大,可却总是事与愿违,为师能为你做的不多,只能带你回来看上几眼,万棠曦在天之灵,看到你已经长大成人,想必也能得以安息。
季回声想,季晚星的做法是对的,不告诉季云山的身世,让他这样无忧无虑,没有烦恼的活着。
季云山走近,看着这墙上的避画,多年过去,上面的颜色已经褪掉,画迹也已经模糊不清。
季云山竟然不自觉的擡起手,摸着上面的避画,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的胸口闷胀,刚才哪一种情绪似乎又要蔓延上来。
旁边的季回声举着火把,忽然出声:“这避画记载的是玄异先祖创立王室时的丰功伟绩。”
“传说玄异先祖初建玄异时,意外救下一位被天劫重伤,跌落人间的仙人,这仙人为报答玄异的救命之恩,在原神归位后亲自下凡,赐予了玄异一件圣物。”
“并言只要开启圣物,用圣物之力,得以长生,永存世间。”
“只不过百年来,玄异族无人开启。”
季云山的目光投向季回声,挑眉看着他。
季回声:“你这是什么眼神?”
“师父,你要是去写话本,我会极力支持的。”
“这怎么可能呢?世间万物生死循环,自有规律,不老不死岂不是有违天道常理?”
季回声擡手拍了一下季云山的脑门。
季云山哎呦了一声,摸着后脑勺:“干嘛打我?”
“你个臭小子,我让你说话一套一套的。”
季云山反驳:“谁让你编瞎话忽悠人的。”
季回声的视线放在避画上,神色不明:“我没有编瞎话,传说的确如此,世间万事皆有可能。”
“只是……”
“听闻玄异圣物在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场与梵玉交战中流失,至今杳无音信,不知下落。”
两人一边观赏着壁画,季回声一边说。
季云山心想,三岁孩童才会相信这样的传说。
于是问道:“师父,那这玄异是怎么灭亡的?”
季回声脚步微停,许久才开口:“听说是玄异王的弟弟不满玄异王继承王位,联合梵玉发动了战争,才使玄异灭亡。”
他没有说其中关键的一环,是玄异王研制出了可以将容貌不变的方法,用在了玄异王妃身上,使本来就不满哥哥继承王位的玄异王弟万棠迟更加嫉狠……
他害怕全部说出来后季云山会怀疑,因为季晚星的容貌这一些年来确实没有怎么变过,与季云山站在一起,不知道还以为两人是姐弟。
两人看完壁画,就并肩走了出去。
“玄异王室为复姓万棠,玄异王名万棠曦,他的弟弟万棠迟丧心病狂,因为嫉恨,勾结梵玉,在玄异王儿子的满月宴上的酒中下蛊,玄异王一时不察,喝下了带有蛊虫的酒水,差点变成让万棠迟操控的傀儡。”
两人走出宫殿,走在一条用石砖铺成的道路上,这里随处可见的是遗骨,还有武器刀具。
“但是,万棠曦意志力强大,宁死不愿受万棠迟控制,于是与他周旋,最后在自己的寝宫中,点燃烈火,葬身火海。”
“你瞧,我们到了,这或许就是当年着火的殿屿。”
此时两人走到道路的尽头,来到一片台地上,季云山向下看去,只见
季回声运起轻功,飞了下去。
季云山见此,也立即跟上。
两人落到这地面上,当初的宫殿已然尽毁坍塌,被大火侵袭过后,只剩焦石与枯木。
季云山突然想到什么,问:“师父,既然玄异王被大火烧死,你说他烧焦的尸身会不会在这里?”
季回声立即否认:“不会。”
当年玄异出事后,他来找过,但是并没有找到万棠曦的尸身,也许是火势太大,他在里面已经化为灰烬,上天连一具尸身都不肯为他留下……
“如此大的火势,恐怕早已被烧为灰烬,况且这么多年过去,就算有焦尸,想必也早已腐化。”季回声解释。
季云山看着眼前的景象,缓缓走了几步:“那后来呢?玄异王妃和他们的儿子也死了吗?还有那么多的玄异族人,玄异王死后他们都到那里去了?”
季回声看着季云山,心想他们的儿子不就在我的眼前吗?
但奈何不能言说。
“玄异王死后,他的弟弟想趁机坐上王位,但他做了这样的坏事,玄异族人不愿认他为主 ,于是他便将自己的族人赶尽杀绝。”
“至于玄异王妃与玄异王的儿子……”
季回声看着季云山,许久没有说话。
季云山有点奇怪,师父怎么不说话了?催促不满到:“师父,你倒是说啊,那有故事讲到一半就不讲了的?”
季回声闻言,笑了笑。
“兴许,也在那一场战乱中死亡了吧。”
最后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季云山心里明显失望。
都死了啊……
“后来万棠迟投靠了梵玉国,我此前和你说过,这次梵玉挑起的战乱,与蛊术有关,而万棠迟,则善练蛊术毒虫。”
季回声向前走着,眼神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但周围除了杂草与发黑的石头与烂木,什么都没有。
季云山跟在他后面:“所以说这次爆发的战乱与此人脱不了干系?”
“可是玄异已经灭亡,他为什么还会怂勇梵玉的国主攻打我国城池呢?”
季回声:“此人野心极大,刚愎自用,而且狠辣邪性,他蛊惑梵玉国主攻打我们的城池,想必早已经蓄谋已久。”
季云山脚步微停,满是严肃与认真:“无论他想干什么,我都不会让他得逞,我一定会拼命为我媳妇守好他的江山。”
“当然,我也会保护好娘还有老舅你,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季回声被他逗笑,但是眼中赫然多了许多欣尉。
“傻小子。”
季回声转悠了一圈,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再次使用轻功,向另外一个地方飞去。
还不忘记对后面的季云山说道:“逆徒,快跟上来!”
季云山:“………”
微微叹气,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又来到一坐殿前,当年那一场大火虽然烧的凶猛与势不可挡,但玄异王宫建造的很雄大,且地面皆是用石砖漆成,所以没有导致大火蔓延,其他殿屿未被殃及。
“这里是?”
季云山看到眼前的殿门,发出疑惑。
“这是专门为玄异王室制衣的地方,就和我们皇宫的尚衣局差不多。”
“来这里做什么?”
季回声没有回答,只说道:“你先随我进来。”
季云山:???
想不明白师父到底要干什么,但也没有多问,只能跟着季回声走了进去。
推开门,里面尘土飞扬,只有几缕月色照耀进来,里面更是杂乱无比,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白骨。
许是与梵玉那一场战役中,有宫人躲到了这里,但最终还是难逃一死,被梵玉士兵发现,拼尽反抗,将这里的所有纺织车与刺绣架,还有无数金线打翻与推到。
这里很大,能够容纳百人左右,也不会觉得拥挤。
有的纺织车到在地上,,上面还悬挂着未完工的布料,还有未完成的刺绣图案。
季回声手里的火把熠熠生辉,照在这里,他照来照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师父,你找什么?”
季回声回答:“厉代玄异王的衣服,都会用金丝线做领口,银线锈上奇怪的山河鸟兽,就像我们在第一处宫殿前看到的那一些图案。”
“从而像征着他们的权力,就和你家陛下的龙袍差不多。”
季回声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扔给季云山,季云山下意识的接住。
“你用火折照明,去那边看看有没有。”
“找轩异王的衣服做什么?”季云山越来越看不透师父了。
“别费话,让你去就去。”
季云山只好打开火折子,接着微亮找了起来。
在照过一处翻到在地的纺织车时,季云山真的发现了用银线锈着奇异鸟兽的布料,只不过不是衣服,而是一块襁褓。
季云山蹲下身,将那襁褓从纺织车下抽了出来,仔细摸了摸这布料,是一等一的锦缎。
师父说只有玄异族王的衣服上才能绣这样的飞鸟鱼兽,但玄异王又不是婴孩,绣襁褓做什么呢?
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玄异王给他还未足月的儿子做的襁褓,只可惜还未来得及用,玄异就惨遭灭族……
季云山将襁褓拿在手里,突然染上几分酸楚。
他突然看见襁褓的一角写着字,拿近火折子仔细一看,那四个字是用明灿灿的赤金丝所绣。
万堂鹤闻……
原来玄异王的儿子叫万堂鹤闻啊。
玄异王似乎很爱他的儿子,就连襁褓都要绣上他们玄异族只有为王者才能用的图案,还要在左下角绣上独属于他儿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