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笼贵鸟(2 / 2)

林单不解。

“沈良时的宫殿。”林双解释道:“他刚刚看了我一眼。”

萧承锦回到殿中坐下,又扫过林双一眼,那是非常快的一眼,被林双敏锐地捕捉到了。

林双开门见山问:“沈良时出什么事了?”

萧承锦提醒道:“林姑娘,你应该称她为贵妃,或者皇后。”

林双对上他的视线,原封不动又问一遍,“沈良时出什么事了?”

萧承锦道:“此前你多有冒犯,朕都不计较,但希望你能明白,朕的忍让是看在江南堂的面子上。”

林双不欲和他在这些事情上纠缠,道:“无论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我都只有两个要求,一,我要见沈良时,二,我师兄要收她为妹,师妹、义妹、表妹哪一个都行。”

萧承锦看向林单,“这也是林堂主的意思吗?”

林单点头,道:“师父在时十分疼爱沈姑娘,本来就有收她为徒的意思,如今他老人家走了,在下收沈姑娘为妹妹,不为权势功名,只为了却他的遗愿,另外有江南堂作为母家,她身居后位,想必群臣不会再日日上奏让陛下烦扰。”

萧承锦思忖片刻后,道:“之前与草原签订契约,边境开放马市,但探子来报,这一年他们借着通商收买边境官员,暗中运送兵器、扩大军队。”

“如今四海清平,朕以为是该整治边境官商勾结,收回草原了,不过翰稼部一人独大,部主萨多律想必你已经见过了,他的第八子萨多阿耶,带领的一支名叫‘燎原’的骑兵凶猛非凡,如若开战还是有些棘手,你的两个条件朕可以答应,不过你要替朕解决这个麻烦。”

林双心道:“原来安排西域和我们对门是这个用意。”

萧承锦又道:“此行凶险,朕是真心实意想和江南堂合作,你可以拒绝,就当今日朕没有提过。”

林双问:“能等多久?”

萧承锦道:“朕打算在年底前出兵。”

“好。”林双答应的直截了当,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朕即刻就可以下旨。”萧承锦传人进来伺候笔墨,他又看向林双,意味不明道:“别怪朕没提醒你,贵妃已经怀有身孕了。”

饶是林单也惊了一跳,回头看向林双,借着衣袖掩盖暗中按住她的手臂。

林双正端起茶盏,闻言手指贴在盏壁上被烫得蜷缩一下,掌中瓷盏裂开细纹。

她不顾烫手握住整个茶盏,目光跟着水中的茶叶转过几圈,眼皮掀起来盯着还在上升的烟雾,饮下整盏烫茶,发麻的舌头刮过牙尖,尝到血腥味,硬生生平静道:“多谢提醒。”

直到圣旨一字一句经过林双的查验,被王睬带去宣读,二人才离开新德宫。

沿着石阶向下走,林单思虑再三后问:“应的这么快,你知道此行有多凶险吗?”

林双颔首,“我知道,我一人去足矣,冬至前就回来。”

林单只能将满腹担忧放入腹中,沉默寡言走了一路,迈过宫门去将要分别之时,还是没忍住道:“你不要怪良时,这种事情……谁会愿意?”

“我怎么能怪她?”林双袖袍下手握成拳,紧得发抖,指甲刺入掌心。她擡头盯着宫门上的巨大牌匾,道:“怪尽所有人也不能怪她,我只是……”

她颓然闭目,心随着瓷盏裂开缝,疼得发慌发苦。

小太监在前引路,穿过重重宫殿。

其实不用引林双也是轻车熟路,甚至一路上迎面走来的宫人中有些面孔她还记得,这座皇城似乎亘古不变,时间在此时缩为御花园中的光影,一步迈过去,已经过了数年、数十年不止。

伺候的宫人没变一轮,反而嫔妃全是新面孔了,在这样情况下还能遇到熟人,让林双有几分意外。

“等等。”坐在轿辇上的宫妃高高在上地伸出只手来挥了挥,轿辇落地,那只手掀开帘子,露出张浓妆艳抹的脸,“陛下传父主进宫了吗?”

小太监先恭敬地行礼,道:“回容妃娘娘,部主已经在新德宫了。”

林双擡眼看去,当年在锦瑟山见过一面的萨多阿莎,昔年的容嫔,熬成了容妃,样子没怎么变。

容妃视线在林双身上落了一下,秀眉颦起,但没说什么,带着宫人离开了。待走出几步去在轿辇上出声,问自己的贴身宫女:“你觉不觉得那个女人有些眼熟?”

宫女回过头去,林双正好拐入另一条宫道。

“身形看上去是有些。”

容妃沉吟片刻,道:“你去查查,今日都有谁进宫了。”

那头,小太监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宫门两侧的侍卫才放行。

林双在后面不冷不热道:“公公好威风,没想到这宫中的侍卫放不放行不必回禀主位,而是看你脸色行事了。”

小太监听此话吓得大惊失色,忙道:“姑娘误会,是陛下的吩咐,为了让娘娘静养,嘉干宫进出都要有陛下的允许。”

林双似有若无地扯了一下唇。

进了嘉干宫,林双便同到了自己院中一般,不过这院从外看冷冷清清,里面可热闹非凡。

外殿廊下立着一排宫人,人人面无表情,手中或洒扫或擦拭,皆是静默不语。穿过长廊到了内殿,跟前面也大差不差,不过内殿宫人都垂首站着,来了人也不敢擡头多看,整个殿中白日青天却没有一点声响。

掌事宫女和太监迎上来,迦音麻木地说着回绝的话,边擡起头来,在看清来人时声音卡在喉咙里,懵在原地。

领路的小太监悄声退下,林双轻一点头,二人差点扑通跪地,被林双一把抓住,问:“做什么?”

迦音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但看了看殿中宫人后还是没说出来,只道:“林双姐,娘娘很不好。”

寝殿门窗紧闭,日光落不进去,殿中昏昏暗暗,静悄悄的,从外看不见里面景象。

那身合体的凤袍如同长在了皮肉上,怎么也脱不去,沈良时精疲力尽,手中还抓着那几块碎片,双眼无神地摔躺在地上。

“娘娘,”迦音在外面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道:“有人要见您。”

无非又是新德宫来给自己找不痛快,沈良时不作声地合上眼,侧身蜷卧,背对着门。

没得到她的回应,门外人急促地又敲了一次门,紧接着推门而入,脚步轻而稳地走近了,下一瞬一双手穿过她的腰直接将人从地上抱起搂进怀里。

沈良时猝然睁眼看去,眉眼映入眼帘,林双只沉默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沈良时先猛地推开她,又抓住她的衣袖,难以置信地将林双整个人从头到脚地看了个遍,乍惊之后惧怕又漫上来,烫手山芋般松开手,撑着地往后退,不敢看她。

林双单膝跪在地上,膝盖压住她的衣摆,抓着她的膝弯不让再退,紧跟上去一步握住她的小臂,偏头问:“你不肯见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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