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奴,快醒醒!”
“春奴,快别睡了,李管事找你呢!”
“春奴!”
景越只觉得耳边的声音吵极了,她还没睁开眼睛,就触不及防被推了一把。
乍然的失重令她猛地睁开眼睛——
面前的女人她并不认识,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模样还过得去,只是穿着一身奇奇怪怪灰扑扑的衣裳,满头的黑发也只用两条同样灰不溜秋的布条盘起来,看起来像似从哪个剧组的群演里出来的。
景越皱起眉头,正欲开口叫保姆过来,就见女人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春奴,别愣着了,若是让李管事等久了,少不得要打你一顿鞭子!”
景越被拉得站起来,这才看清周围的状况。
她所在的地方并不是家里的那栋大别墅,也不是哪家酒店的总统套房,而是一个破旧的,屋顶不仅开了天窗,抬头就能见到瓦蓝的天空,窗户更是摆设,只剩个框架,什么也遮蔽不住。
而且刚才她所躺的地方,也并不是什么高级的两米乳胶大床,而是一堆稻草扎成的,勉强算是有个单人床的样子。
景越绞尽脑汁,终于在脑中搜刮出了对现状的形容,她好像是误入了什么乡村贫困户的家里。
不,好像比那更严重,因为她身上同样也穿着一身灰不溜秋的衣裳,上面还有不明污迹,也不知道这衣裳和那稻草上面有没有跳蚤......
刚想到这里,她顿时觉得浑身都痒了起来,恨不得立马就晕过去,证明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可面前的女人没等她晕过去,就将她拉出了这间破屋子。
天光乍一入眼,景越眯起了眼睛。
明媚的天光下,映照的是一间古香古色的宅子,低矮的檐角,青石板的小路,木质的雕花回廊,无一不是在告诉她,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破落乡村。
若换做是别人,也许会有心欣赏一下,但她景越向来最讨厌这样一踩一脚泥的地方。
“松开!”她一把甩开那女人的手。
景越微微抬起下巴,“你知道我是谁吗?这里是什么剧组是不是?把我的手机给我,然后把你们导演叫过来!”
女人似乎被她眉眼间的冷色惊到,停顿片刻方疑惑道:“春奴,你怎么胡言乱语的?是不是睡傻了?”
景越这才注意到一点,“你叫我什么?”
“春奴啊。”女人答了她的话,眼角一瞥,看到一行人走过来,连忙低下头又拉了她一把,“李管事过来了!”
一行人从雕花回廊那边走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略胖的妇人,她穿着绸缎的衣裳,头上戴着两根素银钗,身后还跟着五六个男人。
妇人眼睛斜长,眉梢吊得老高,一看就不好惹,身后跟着的男人的头更是低到快与腰持平了。
妇人走过回廊,眼神定格在景越身上,然后手一挥,指着景越道:“按住她!”
妇人身后的几个男人一拥而上,扯胳膊的扯胳膊,按头的按头。
景越一个女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她气极,被压跪在地上却不肯低头,“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都不想要景氏的投资了是不是?你知道我爸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