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女人急得不行,“李管事,春奴她昨日做了一天的活,今日起晚了一些,是睡傻了,李管事大人有大量,您别同她一般计较。”
李管事没理她,“给我打!”
不知何时,周围渐渐走出来一些女人,模样各有不同,却都是一样的打扮,灰扑扑的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衣裳,一样的用布条扎着头发。
其中一个男人掐住景越的下巴,正要动手。
女人吓得泪都快出来了,她伸手拦在景越面前,“李管事,春奴她只是起得迟了些,您罚她去做活就行了,何必动刑呢。”
李管事看着她冷笑,“春奴她偷吃了少爷的点心,你说我该不该动刑?”
女人惊讶的回眸看向景越,“春奴你......”
景越只想问候这老巫婆的祖宗!景氏就出了她这么一个女儿,什么点心没吃过?用得着偷吃别人的!不过他们为什么都叫她春奴?
“啪——”
景越来不及细想,蒲扇一般的巴掌就打在了她的脸上,她被扇得脑晕耳鸣,眼前都黑了一片,脸上却是一脸震惊。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么打过她!
李管事环视一周,指着景越道:“今儿个大家都看清楚了,奴隶就是奴隶,动了少爷的东西,就是这个下场!既然你的嘴巴这么馋,那就给我打烂这张嘴!”
“啪——”
“啪——啪——”
那巴掌一下一下的落在景越的脸上,起初景越喊咬牙坚持着,心道她一定会让这八婆好看!敢动她,剁了她都不解恨的!
后来她就被打得什么都想不得了,眼前的事物也模糊成了一片虚影,耳边只听见刚才那女人低低的哭泣声。
动刑结束后,景越被狗一样的扔在地上,妇人带着人扬长而去,周遭的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昨日李管事就在找是谁偷吃了少爷的点心,没想到是她,平日里就是个混不吝的,现在越发胆子大了。”
“可不是,最近少爷在吃素,不能见血,否则她少不掉一顿鞭子,只是掌嘴倒是便宜她了!”
“继续这样下去,挨鞭子也是迟早的事,奴隶就是奴隶的命,还想翻天不成?”
“别说了,快去干活吧!省得李管事回来看到了。”
“说的是。”
景越看着这一张张的脸,眼神渐渐冷寂下去。
人群渐渐散去,女人擦擦脸上的泪,将景越从地上扶起来,“春奴,脸上是不是很疼?待到晚上,我去找前院王管事求点药,敷上就会好很多了。”
景越再次甩开她的手,她拖着步伐缓慢的走进破旧的屋子里,然后在那堆稻草上躺下。
脸上的疼痛不停的提醒着她,就算她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那就是——
这里的确不是家里,也不是她偶尔小住的总统套房,而是一个她也说不上名字的地方。
这里甚至不是她熟悉的现代社会,据她所知,华国的土地上,还没有一个地方存有穿着古装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