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越感动的热泪盈眶。
她握住唐玉书的手,发自内心道:“少爷的大恩大德,春奴没齿难忘!”
唐玉书被抬走了,景越喜滋滋的回屋收拾衣裳,诚然她也没什么衣裳收拾,但象征性的事还是要做一下的。
正在她哼着歌,犹豫那快磨出洞的鞋还要不要的时候,刘月来了。
一进门,小姑娘就清脆道:“恭喜春奴姐姐!”
景越笑看着她,“有什么好恭喜的?”
“能去前院可是天大的好事!”刘月捧着手心,目光中充满了憧憬,“前院里没有脏活累活,你又是去伺候少爷,旁人也不敢低看了你去,还不定以后还能脱了奴籍去!之前我娘还想把我调到前院去,王管事愣是没同意。”
“脱了奴籍?”
“是啊是啊。”刘月连连点头,“后院里奴隶的奴籍都在夫人那里,别院里下人的买卖,夫人可以直接吩咐王管事去办,可奴隶脱籍,却是要到官府里去办,一旦脱籍,日后就是自由身,可以自行嫁人了,春奴姐姐,少爷救了你一次,你也救了少爷一次,这是不是就是话本里说的天定姻缘啊?”
“小孩子家家的,说什么呢?”景越点点刘月的额头,“少爷是少爷,奴隶是奴隶,人家不想欠恩情罢了,我可不能太将自己当回事,日后绝对把他当主子一样伺候得妥妥当当就是了!”
景越心里门儿清,当个受宠的贴心人还可以,未来捞一个脱掉奴籍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他们的身份摆在那里,若是和唐玉书在一起,她一定会处处受限。
没看过猪跑也吃过猪肉,这里可是古代封建社会,与其以后当一个卑微可怜的怨妇,她还不如在厨房当干杂活的奴隶。
而且,以她的性格,也当不来怨妇,唐玉书一旦有一点对不起她,她一定会恼得天翻地覆,说不定还要赔上自己的小命。
算了算了,得不偿失。
小姑娘急了,“可、可是少爷待你是不同的!上次他还吩咐我娘好好待你呢。”
“那我更要好好报答他了,绝对是主子说一,我不说二,主子让打狗,我绝不撵鸡。”
刘月继续劝,“以身相许也是报答,话本上都是那样说的。”
“所以那是话本啊,放在现在,那不叫以身相许,那叫恩将仇报。”
刘月快要败给她了,几番劝说无果,只好暂时作罢,“春奴姐姐,你去了前院,可要记得我啊!”
“放心,不会忘了的,后院里的人,我一个也不会忘记的。”景越笑着答应,话中却另有外音。
她怎么会忘呢?冬红可是死在这里的。
也许她一辈子都忘记不了。
当夜,景越就告别了刘管事等人,搬到了前院。
以前景越也有几次从前院和后院连接的长廊处走过,却从来没有进去过。
她也不是没动过心思,实在是长廊上一直有人守着,只要她靠近,就会被赶回来,若是遇上守着的下人心情不好,她还会被口头教训一顿。
果真,奴隶就是不被当人看的。
长廊一侧是怪石垒成的假山,看起来有段日子没有人打理了,地上的草略显凌乱。
长廊的另一侧是别院中的荷塘,夏荷已经开败了,虽然奴隶们打捞过荷塘里的枯叶,但一眼看去,还是尽显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