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长廊,便是前院的后门了,景越的脚踏进去,就见到了和后院完全不同的景象。
后院住着奴隶和下人,又脏又乱,走几步就是泥,连地上冒出头的小草也是枯黄的。
可前院不同,即便是到了秋日,院子里还长着四季常青的树,而且一看就是修剪过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透着赏心悦目。
青石板的小道铺得很宽,像似每日都会打扫,就算走很远,鞋底也不会沾上一点的泥。
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前院安安静静的,一路走过去,偶尔才能看见一个下人一闪而过,极有规矩。
一个干瘦却显得很有精神的老头在后门处等她,见她过来,笑眯眯的问道:“你便是春奴?”
景越点点头,“你是?”
“鄙姓王,单名一个忠字。”
景越行了个四不像的礼,“王管事。”
王管事也没计较,温和笑道:“跟我来吧。”
景越跟在王管事身后,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
人果然是不可貌相,光看面貌是一派温和正直的脸,可他正是睡了冬红的人,甚至在那件事上还有轻微的虐待倾向。
王管事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春奴姑娘有话要问?”
景越低下头,隐去自己深究的目光,道是,“我从前没来过前院,日后若是有做错了的地方,还请王管事尽管责骂。”
王管事短促一笑,“春奴姑娘多虑了,日后你就是少爷院子里伺候的人了,与旁人自是不同,就连我,恐怕日后都要仰仗春奴姑娘。”
王管事话中的意思她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少爷这只大腿她抱上了,尽管作天作地,只要少爷不责罚,就没人敢管。
“这、这......王管事,您折煞我了。”景越做出一副惶恐样。
王管事笑了笑,不说话了。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青石板路走了好一会儿,经过了好几个院子,这才到了唐玉书居住的地方。
他居住的院子门前有一颗松树,看起来有些历史了,松树在秋风中静立不动,无声的向景越打着招呼。
景越看了松树一眼,随着王管事进门。
一进门,便迎上来两个下人,作小厮打扮,年岁看起来都不大,一个样貌机灵些,一个多了几分憨厚。
两个小厮热情迎上来,“王管事好。”
“好、好。”王管事打过招呼,让出自己身后的景越。
两个小厮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身上,也是一派和气,“这位就是春奴姑娘了吧?不亏是少爷看上的,这样貌气度就远胜其他女子了。”
“就是就是,我还以为看到了什么仙女了。”
上来就是彩虹屁,这可是景越始料未及的。
不过好在她反应快,神情惶恐中带着几分兴奋,“真、真的吗?后院里没有镜子,我、我不知道自己长得如何,听你们这么说,少爷是喜欢我这张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