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越正要离开,忽的又回头,倒将莲心和柳姨娘都吓了一条。
“你、你还有什么话?”
景越道:“夫人,我想问问你,为什么是我?”
柳姨娘一愣,然后道:“你当你利用我儿的事就这么算了?本来换做别的人选也不是不可以,但这口恶气我必须得替我儿出了!”
景越垂了眼眸,她什么都没说,拿着钱又回到了后院。
此时已经快中午了,阿鱼把板车推了出来,正打算清扫,他看见景越回来,放下了手中的活计。
“一大早的去哪了?吃过早饭了吗?”
他见她眼眶红红的,像似才哭过,伸手抚了抚她的眼睛,“怎么了?受委屈了?”
“没有,谁敢给我委屈受?”
阿鱼笑了笑,道:“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呢。”景越摇摇头。
阿鱼从怀中拿出油纸包着的两个包子,“猜到你没吃了,给你留的。”
包子从他怀中拿出来,还是温热的。
景越抱着包子,却低下了头,她强忍着,没有在阿鱼的面前落泪。
阿鱼见她不吃,催促道:“快吃啊,是你爱吃的芹菜肉馅的。”
景越咬下一口,肉包子皮薄馅大,还带着汤汁,她慢慢吞下去,却更想落泪了。
阿鱼让她往边上站一些,“你往这边来,别把你的衣裳弄脏了,等我把板车扫干净了,带你去抓鱼,刘管事说,今晚喝鱼汤。”
“好啊!”
阿鱼说到做到,在把板车扫干净后就交给了其他的下人。
他拉起景越的手,从后门出去了。
还是她落水的那条河,看着只是一条水清鱼灵的小溪,但景越知道,这里面有多深。
重新来到这个地方,景越心里有些害怕,脚步也停滞不前。
阿鱼像似知道她在害怕,握紧了她的手。
“上次是你大意了,岸边湿滑,你又顽皮,这次你往这边来。”
阿鱼牵着她来到一块放着石板的地方,轻声安慰她,“别怕。”
“哪来的石板?我上次来都没有。”景越用脚踩了踩,石板放在这里的时间不长,但却稳妥得很,她高兴得又跳了跳。
“前几日我搬来的,日后只要踩在这石板上,也不怕再滑进河里了。”
他说的随意,景越心里却有些甜,“你为我做的?”
阿鱼否认了,“不是,我只是不愿再见有人落入水中。”
“你就是!”景越仰着下巴,欣赏着阿鱼的窘状。
阿鱼松开她,“你好好在这待着,我去抓鱼。”
阿鱼脱了鞋,挽起裤脚,他知道中间的水深,故而也没往中间去,只走到了齐膝深的地方。
景越看着他动作,他的腿边有鱼经过,他却没急着抓。
“你怎么不抓啊?”景越有些着急。
阿鱼头也没回,声音亦轻,“别说话。”
“哦。”景越捂住嘴。
他不着急,像一个有耐心的猎人,又像似已经和河里的石头化为了一体,那些鱼甚至也把他当成了一个死物。
他不知静默了多久,忽的弯腰出手。
等再起身的时候,手上愕然是一条活泼乱跳的青鱼。
景越惊喜道:“你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