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鱼有两个巴掌长,受了擒,尤自在她的手上挣扎不休。
阿鱼对她道:“桶拿过来。”
景越沉浸在惊喜中,慢半拍的才把木桶递上去,“哦,好。”
青鱼落进水桶里,阿鱼又往里面舀了点水养着。
他刚刚抓了一条鱼,闹出的动静驱散了鱼群,要想抓下一条,恐怕要等一会儿了。
景越道:“抓了一条,咱们回去吗?”
阿鱼摇头说不,“厨房人多,一条是不够的。”
“哦。”景越伸手撩了一下木桶里的水,水是冰凉的,她的手只是摸了一下,指尖都没热气了。
“你上来吧,这水太凉了,兴许过几日就会结冰了。”
“再等会儿我就上来。”
他这样说,景越就不劝了,她望了望暗沉的天空,“阿鱼。”
“嗯?”
先前还说让她不要吵,现在却对她的话句句回应,景越抿唇笑了笑,问他,“冬日里会下雪吗?”
阿鱼也抬头看了看天,“会吧。”
景越的声音低落下去,“我兴许是看不见雪了。”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你快抓鱼吧,这里太冷了。”景越搓了搓肩膀。
阿鱼故技重施,站在水中许久都不动,等候鱼群重新聚集之后,再出手往手中抓去,那必然会抓上一条。
水桶里的鱼渐渐多了起来,有大有小。
阿鱼抓鱼的时间虽然花得长,但一次失手都没有。
景越望着他的脸出神。
世上的事总是奇怪得很,这张脸明明不是她的心头好,但这个人却是她的心头好,一点预兆都没有,她就对他上了心。
水花飞溅到他的脸上,他没有擦,任由那滴水珠慢慢滑下,又重新落入水中。
鱼装了半桶的时候,阿鱼从水里出来了,他脚上的肌肤已经泡得发白,却一声不吭。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会抓鱼的。”景越捧着脸,没羞没臊的夸他,“厉害死了!”
阿鱼抿唇,穿好了鞋后从她手中接过木桶,“小时候常抓。”
“常抓啊?”景越口中啧啧,“那这河里的鱼可惨了。”
阿鱼好气又好笑,重新牵起她的手,“走了,回去。”
冬日里黑得早,不过这一会儿的功夫,天色就暗了下来。
他们从树林里经过,景越的脚步忽然停住,她转头看向了一个方向。
“怎么了?”
景越抬手指去,“冬红在那里。”
“......你又想去看她吗?”
“算了。”她兴许很快就能见到冬红了,也不急于这一刻了。
后院的厨房里,刘月已经洗了萝卜,又切了豆腐,她回头望向进来的两人,“阿鱼哥哥,春奴姐姐,这鱼是炖萝卜还是炖豆腐啊?”
阿鱼看向景越,无声的询问她。
景越道:“豆腐吧,我爱吃豆腐。”
后一句话,她是用嘴型对阿鱼说的。
阿鱼看见了,伸手推开她的额头,把木桶里的鱼递给刘管事。
很快,厨房里的火炉燃了起来,铁锅被架在火炉上,锅里放着沸腾的鱼和豆腐,香味弥散了整个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