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这个问题冷到了,池澜脸上的血色忽然褪得一干二净,她忽然发现,那悲惨的一天,已经被她刻意假装遗忘了好久好久,饶是已经过了半年多,她再想起来的时候,心还是痛得不能自已。
十月九号,是她跟贺霆深领证的时间,也是她的生日。
跟贺家签协议的时候,她还不满二十周岁,所以真正领证的时间比签订协议的时间要晚几个月,等到了她过生日那天……半年前,她跟贺霆深感情正好,你侬我侬的,她并不是追求什么仪式感,而是想在这一个有特殊纪念意义的日子里,好好让贺霆深陪着自己,随着他身体的逐渐康复,他逐渐接手了贺氏集团的几个核心业务,越来越忙,他们呆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
她提出让贺霆深在这一天晚上空出时间陪着她,贺霆深笑着答应,出门的时候还亲了亲她的脸。
她计划了好久,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去买菜、设置菜谱定菜单,从下午就开始泡在厨房里,做了一大桌子菜,就等着贺霆深回来,但是她等了好久好久,都没有见到贺霆深的人,中间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都没有人接,后来她实在等不到了,就给去公司前面的小广场上等她,还给他发了好多短信。
那个时候的天气算不上暖和,她为了追求漂亮,只穿了一条吊带裙子。
她等到凌晨两三点,也没等到贺霆深的人,哪怕是一个电话,一个微信消息。
她心痛得要死,甚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拖着两条沉重的双腿硬是走回了月明桥居。也许是冻得太久了,再加上情绪激**,她很快病倒了,又是发烧又是咳嗽的,足足在**躺了一周多。
在这中间,贺霆深一次也没回过月明桥居。
她一开始还在给贺霆深找借口,也许是他太忙了,顾不上自己,也许是手机没电了,或者是被别的事情绊住了,又不好跟她解释……她病得晕晕乎乎的,却还是躺在**给贺霆深发消息,他一开始不怎么回复,后来她发得多了,他也会回复,但都是很冷淡,一个字一个字的那种,有时候一天也等不到他的消息,后来她干脆就不再发了。
隔了大概半个多月,贺霆深才终于回了月明桥居,对着她的时候,也是淡淡的。
他没说,她也就当起了鸵鸟,什么也没敢问,两个人冷淡了很长一段时间,关系才慢慢好起来。
她却不知道,中间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她看着陈见,脸上犹带着回忆的恍惚,想到他们两个如今的状况,心里还是一痛,她笑得很苦:“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
陈见接着说:“后来,隔三差五的,贺总就会发一顿脾气……其实贺总的性子很淡漠,人虽然冷,却并不是脾气特别差特别难伺候的那种领导,不然我也不可能跟着他这么多年。他性格隐忍内敛,情绪很少外露,但从半年前开始,他好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似的……”
池澜听着,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半年来,贺霆深给她的感觉也是这个样子。
他该不会是心理出了什么问题吧?
她这样想着,也忍不住这样问了一声。
陈见望着池澜那张可以称之为天真无辜的脸,一时间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明明看起来很正经的人,为什么思维却总是跑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