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霆深赶到酒店的时候,那个死胖子已经被扭送到警察局了。
他一走进酒店,看着房间里的婚房一样的装饰,弯起嘴角,对着酒店的工作人员笑了笑,只是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反而让人看着有种冷冰冰的毛骨悚然。
工作人员不敢跟他对视,在强大的压迫感下垂下头,看着猩红色的地毯。
看到床头柜上的玫瑰花,他眼底起了一层愤怒,双目猩红,一脚踹翻了床头柜,吓得工作人员下意识就做了一个抱头的动作,连连往后退。
许是被这些动静吵醒,躺在**的池澜悠悠醒转过来。
她带着刚睡醒的那种迷糊的呆萌感,朝贺霆深看去,一见他,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一下子就委屈的红了眼眶,泪水顺着眼角无声的滑落。
她轻声喊道:“霆深......”
贺霆深看到她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都是泪痕,二十个小时没见,她好像瘦了不少似的,枕在红色的枕上,衬得人白瓷一样脆弱,心痛的无以复加,更恨自己没有照顾好她,让她怀着身孕,陷入这样的境地。
他第一次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来,走过去,轻轻抬手抚摸上池澜的脸,入手却是一片滚烫,声音轻得不能再轻,“澜澜,我来接你了。”
池澜看着他,下巴上出了一层青青的胡茬,眼睛找我找到现在吗?我没事,就是全身发软,没力气。”
他掀开被子,见池澜身上还穿着从下榻酒店出来的那件衣服,面上不显,心里却说不出的难受,柔声问,“怎么不先去医院?”
酒店的工作人员看着贺霆深变脸,不由目瞪口呆,立刻解释道:“医生刚刚来过,说这个迷药性质特殊,病人最好是躺在**休息,不要胡乱移动。”
池澜躺了这么久,觉得身上酸痛,也恢复了一点力气,说:“是这样的,我现在觉得好多了。”
贺霆深心疼的望着她,一个情绪内敛的人此刻深情款款,毫不掩饰自己心痛与自责,握着池澜的手,“对不起。”
池澜笑笑,说:“我只是有点被吓到了。别的,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怪你,是我自己非要一个人出去的。”
贺霆深不说话,柔声问:“能起来吗?”
酒店工作人员看着这离谱的你侬我侬的场面,几乎以为刚刚那个修罗降世般的男人只是自己的臆想,怎么一个人,能有反差这么大的两幅面孔。
池澜说:“身上有点力气了。不像先前一样,动都动不了。”
他温柔的把池澜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这房间里的装饰,每多看一眼,他就多难受一分。
身体里有股戾气,藏不住似的想往外窜。
池澜点点头。
贺霆深站起来,一只手揽着她的肩,一只手从她的膝盖底下穿过,用公主抱的姿势把她抱起来。
工作人员见状,立刻说:“请这边走,我们有专门的私密通道,保证不会被任何看到。能够做大限度保护您的隐私。”
贺霆深顿住脚步,看了服务员一眼,淡淡的哦了一声,说:“对那个歹徒,你们也提供这样的服务?”
否则,他怎么会查遍整个州,都找不到人!
甚至是动用了,米国守卫部的军队力量。
没想到,那个人会把池澜带到这个有豁免特权的酒店。
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不变,镇定的解释:“这个通道,是我们酒店的高层人员才能使用的。针对您放开,是怕这位小姐受到二次伤害。”
“歹徒已经送到警局去了。您要是想知道更多细节,请移步找他。我们酒店的工作人员,已经最大限度的保证了每一个客户的安全,但不足之处,还望您见谅。”
贺霆深听她这样说,转念一想,若不是酒店的工作人员机敏,池澜肯定会受到更大的伤害,心里的那些怒气,也就暂时压了下去。
他很有风度的说了声:“谢谢。”
然后抱着池澜,跟在工作人员的身后朝着外面走去。
回去的路上,贺霆深隔一会儿就问:“现在感觉好一点没?”
在他第五次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池澜软绵绵的笑笑,无奈的说:“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但是你再问下去,我可能真会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