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澜的手捏着口袋里那只陌生的手机,觉得身体里的每一个零件都是冰冷的。
那胖子的话,秦重投过来的那种复杂的眼神,都让她不能不多想。
看了看时间,她才后知后觉的问贺霆深:“法院那边,怎么办?”
贺霆深说:“苏蔚在那边处理,想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你画图的时候,不是录了视频吗?”
池澜看过去。
贺霆深脸上的神色还带着一丝冷厉,嘴角却翘起一个微微的弧度,好似心情很好的样子。
刚收回目光,就听到他说:“澜澜,你这样,让我很开心。”
池澜又诧异的看过去:“什么?”
贺霆深说:“我的澜澜聪明,和聪明人在一起,自然令人开心。”
池澜有点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睫。
其实,一开始,蒋凝找上门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
主要是,她对贺霆深那种念念不忘的感觉,让池澜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回到酒店。
才发现苏蔚已经带着律师在大堂等他们了。
她看了贺霆深一眼。
贺霆深对着她眨眨眼,笑了:“给你一个惊喜。”
苏蔚对着点点头,说:“很成功,沉冤得雪。”
池澜那颗始终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即使有证据,米国实行的制度是民主审判。
她也并不占优势。
她看着苏蔚,真诚的道谢:“谢谢你。”
苏蔚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看她身上看不出明显的伤痕,脸色也还可以,才放下心来,淡声说:“帮你,就是帮我自己。你没事就好。”
池澜点点头,说:“等回国,请你吃饭。”
苏蔚意味不明的笑着,沉默两息,说:“那我可要吃最贵的。”
池澜笑着:“那是自然。”
贺霆深看了池澜一眼,又看看苏蔚,说:“澜澜,你和苏蔚先上去,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
池澜看着他,动了动嘴唇,到底没说什么。
轻轻嗯一声。
苏蔚奇怪的看了贺霆深一眼,搞不懂这个人到底在干嘛!
池澜能走路,就是脚步虚浮。
苏蔚想扶她,又不敢伸手,跟在她后面,走得小心翼翼。
走进电梯,见没别人,苏蔚才望着她问:“你什么时候,成了詹天华的徒弟?”
池澜看过去,眉眼间闪过一丝困惑。
察觉到苏蔚眼神里莫名其妙的伤感,她心底忽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