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扇去药房抓了药。
沈姝微自是在南苑熬药。
楚持柔担忧,吃着团扇过去,望着沈姝微那一小团团身子蹲在火炉旁,鼓着腮帮子使劲朝着药坛子下吹气儿,止不住的心疼。
“微儿。”
沈姝微扭过头来,白皙面颊上沾染了点儿碳灰。
可在见到娘亲后,又是立刻露出灿烂笑来。
“娘亲,您过来做什么?”
“让丫鬟帮着熬药就是了。”楚持柔忙到她身前去,用衣袖擦拭着她脸蛋儿上碳灰,满脸心疼道。
“娘亲,您怎么忘了。”沈姝微板起小脸蛋儿来道:“这沈府里有人想要陷害咱们呢,倘若丫鬟被收买了,偷偷加了其他药材进去,医坏了祖母,咱们可就跳进黄河洗不清啦!”
楚持柔轻轻戳了她脸蛋儿道:“这些稀奇古怪想法,微儿都是从何处学来的?”
“是娘亲您教给微儿的呀!”沈姝微一脸认真。
“娘亲几时教你这些东西啦?”楚持柔佯怒道。
“娘亲时常都跟微儿讲,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嘛!”沈姝微扯嘴角,眸底闪露着狡黠的光:“微儿现在做的,就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伶牙俐齿,娘亲都说不过你。”楚持柔捏了捏沈姝微粉嘟嘟小脸蛋儿。
沈姝微扯着嘴角笑了笑,又是猛地拍了额头:“呀,药要熬过头了!”转身忙去将架在火炉上的药坛子端下来,打开来细细查看了,才长长呼了口气。
还好,恰到好处。
“娘亲,微儿去给祖母送药了。”她边是将药从坛子倒进碗里去,边对楚持柔道。
“送药也要微儿亲自去吗?”楚持柔蹙眉,满脸担忧。
沈姝微微楞,小手指捏着小耳垂,起身望着楚持柔:“娘亲,您心里是在担忧什么吗?”
楚持柔紧皱眉头:“娘亲也说不清,只是总觉这心里不安分。前番,你爹爹说是预备要盛京开家分店,好让我们兰溪沈家在盛京售卖药材……”
“娘亲!”沈姝微心猛然绷紧,睁大眸子道:“这是爹爹亲自跟您说的吗?”
“是。”楚持柔柔弱颔首道。
“爹爹现在何处?”沈姝微收敛嗓音,本稚嫩的嗓音,此刻却是气场十足。
楚持柔微楞:“该是出门去了,听闻说是要在盛京寻找合适的房产买下,好用来开药铺呐!”
沈姝微咬着嘴唇,单手支颐,似是陷入沉思般。
“微儿,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么?”
不妥当大发了。
只是也没必要在此刻道出来让娘亲担忧。
“没什么,等爹爹回来,微儿会跟爹爹说清楚的。”沈姝微抿唇,端起那已经微凉的药,冲楚持柔眨了眨眼道:“微儿先去给祖母送药啦!”
楚持柔怔然,也只能轻轻颔首。
而望着微儿离去的背影,心中越发惶惶不安。
……
沈老夫人寝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