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城楼门口时,念雪突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进赵衡手里:“这个给你。” 是半块并蒂莲玉佩,正是阿古拉当年扔回给赵衡的那半块,不知何时被念雪捡了回来。
“这是……” 赵衡愣住了。
“阿古拉姐姐昏迷前,一直攥着这个。” 念雪的声音很轻,“她说,有些东西,该物归原主。” 小姑娘抬起头,眼里的火光映得她脸颊通红,“赵衡哥,我知道你心里……”
“念雪。” 赵衡打断她,将玉佩重新塞回她手里,“这玉佩,该给懂它的人。” 他看着念雪的眼睛,认真得像在立军令状,“我心里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
念雪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烫得像火烧。她攥着那半块玉佩,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 原来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也能听得真切。
军医帐内,阿古拉终于悠悠转醒。肩胛的疼痛减轻了些,却仍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头。她转动眼珠,看见父亲正坐在床边,鬓角的白发似乎又多了些,正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个铁血可汗。
“爹……” 阿古拉的声音沙哑。
可汗猛地抬头,眼里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他紧紧握住女儿的手,“是爹没用,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不怪爹。” 阿古拉笑了笑,嘴角的乌紫色已淡了些,“王叔为什么要帮蒙古人?”
可汗的脸色沉了下去:“他早就和蒙古人勾结了,想夺我的汗位。这次我被擒,就是他设的计。” 他叹了口气,“狄国不能再乱了,等你好了,我们就回草原,清理门户。”
阿古拉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帐外。月光从帐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极了赵衡持枪的模样。她突然想起昏迷前看到的画面,赵衡和念雪并肩站在火光里,笑得那么般配,心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不疼,却有些发酸。
就在这时,帐帘被轻轻掀开,赵衡和念雪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
“阿古拉姐姐,该喝药了。” 念雪的声音带着笑意。
阿古拉看着他们,突然觉得那半块玉佩,确实该物归原主了。她伸出手,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
阿古拉咳出的血落在被子上,竟晕开一朵诡异的紫色花纹,与蒙古萨满的图腾一模一样。昭华的脸色瞬间煞白,失声道:“这不是普通的蛇毒,是…… 巫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