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叔,可汗陛下,” 赵衡扶着念雪的手站起来,声音虽虚弱却异常坚定,“过去的债,我们慢慢算。但现在,蒙古大军还在雁门关外,若我们自相残杀,岂不正中他们下怀?”
念雪也用力点头,擦了擦眼泪:“阿古拉姐姐,赵衡哥说得对!黎澈的话里肯定有假,他就是想让我们反目!”
阿古拉看着父亲花白的鬓角,看着他额头磕出的血痕,心里的恨意突然就泄了大半。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把她架在肩头看草原的日落;想起母亲去世后,父亲偷偷在夜里给她盖被子;想起这次出征前,父亲塞给她的护身符,说 “早点回来,草原的花都开了”……
“起来吧。” 阿古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债要还,但不是现在。” 她捡起地上的短刀,刀身映出她红肿的眼睛,“蒙古人杀了我娘,逼死了黎将军的父亲,这笔账,得先跟他们算。”
可汗怔怔地看着女儿,突然老泪纵横,用力点头:“好!好!先跟蒙古人算!”
黎童伸手扶起可汗,破虏刀上的水珠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带着一种冰释前嫌的凉意:“可汗,过去的事,我们这代人一起扛。雁门关的仗,还得打。”
“打!” 可汗猛地站直身体,虽年迈却依旧挺拔,“我带狄国最后的精锐,跟你一起守雁门关!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蒙古人知道,狄国和大宋,不是好欺负的!”
就在这时,狼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是岳将军派来的斥候!他翻身下马,脸色凝重:“黎将军,蒙古大汗亲率主力攻城,雁门关快守不住了!岳将军让您赶紧回去!”
黎童的破虏刀瞬间出鞘,刀光在水雾中冷冽如霜:“走!”
众人翻身上马,阿古拉的黑马与赵衡的白马并行,她看着赵衡肿胀的手臂,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玉瓶,塞给他:“这是狄国最好的解毒药,比上次那个管用。”
赵衡接过药瓶,指尖触到她的温度,刚想说谢谢,却见阿古拉已策马超前,玄鸟披风在风中展开,像一只终于挣脱枷锁的鹰。
念雪看着阿古拉的背影,又看了看赵衡手里的药瓶,突然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阿古拉姐姐…… 其实很好。”
赵衡的喉结滚动,点了点头,目光追随着那抹玄色的身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 那是比喜欢更重的分量,是并肩作战的信任,是无需言说的牵挂。
众人快到雁门关时,突然看见城楼上插着面蒙古大旗,城门口却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本该死去的昭华表姐!她手里举着个火把,正往城楼的火药桶走去,脸上带着诡异的笑:“黎童,想救雁门关,就用你女儿来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