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能将这些新式坝体搞成,那可是能名留青史、造福万代的大功业!他们这些具体经办的人,也与有荣焉。
王明远摆摆手,继续道:“坝体是骨干,是抵御洪水、蓄水灌溉的关键。但水利之用,不止于此。”
他又铺开一张图,上面描绘的不再是雄伟大坝,而是一些精巧的、依托于小型溪流或河道落差的水利设施。
“在一些水量稳定、落差较大的中小型河段,我们可以修建一种‘低水头水力作坊’。”王明远指点着图纸上的结构。
“原理类似水碾、水磨,但更精巧,动力更强。可利用水力,带动大型水轮,进而驱动铁匠铺的风箱、锤锻,织布机的飞梭,甚至为一些需反复捶打的工坊提供动力。”
他看向众人:“譬如,军器局锻造刀剑、火铳部件,需大力反复锻打,若能用上水力锻锤,不仅省力,力道更均匀持久,事半功倍。又如织造,水力驱动可比人力连绵不绝,效率倍增。”
工部的官员对工匠之事并不陌生,稍一点拨,便明白了其中关窍,眼睛又是一亮。
“然则,修建维护此等水力作坊,亦需费用。”王明远话锋一转。
“我的想法是,可引入‘水力费’之概念。凡使用官建水力作坊者,无论是军器局、织造局,还是经过核准的民间诚信大作坊,皆需根据其用水量、用水时间,计算后缴纳一定的费用。”
“此费用,专项用于该水力设施的日常维护、修缮,以及后续新建更多水利作坊。若有盈余,亦可补贴各地基础水利修缮。”
“如此一来,水利设施不仅能防洪灌溉,还能生财,以水养水,形成良性循环。既缓解朝廷在水利上的一部分投入压力,也能促进地方工坊兴盛,实惠百姓。”
这一连串的构想,从宏大的新型水坝,到精巧的水力应用,再到自身造血的运营思路,层层递进,形成了一个清晰、务实、又有前瞻性的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