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房里的官员们,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兴奋,此刻已是心潮澎湃。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条不同于以往只知道“花钱修、坏了再修”的老路,一条能让水利真正“活”起来、甚至“赚”起来的新路。
“当然,这一切,都需一步步来。”王明远最后总结,声音沉稳,给众人发热的头脑降了降温。
“眼下首要,是将现有各地急需修缮的险工稳住,确保今夏安全度汛。同时,挑选一两处条件合适的中小型河流,作为新式坝体和水力作坊的试点。”
“从勘测、设计,到模型试验,再到小规模建造,全程记录,积累经验。待试点成功,验证了技术、摸清了成本、理顺了章程,再考虑逐步推广。”
他环视众人:“此事工程浩大,非一司一部、一年半载可成。可能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更久。但路总要有人开始走。咱们都水清吏司,吃的就是这碗饭,担的就是这份责。诸位可愿与我一道,蹚一蹚这条新路?”
片刻寂静。
“下官愿随大人,尽心竭力!”刘主事第一个起身,拱手肃然道。
“下官愿往!”
“愿听大人差遣!”
一时间,值房里起身拱手者众多,人人脸上带着久违的干劲和光彩。枯燥的案牍、年复一年的岁修报告,似乎突然被注入了新的意义。
王明远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好。那便如此定下。刘主事,你带人负责梳理现有险工,拟定今夏汛前紧急加固方案,七日内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