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百姓的愤怒(1 / 2)

皇帝的御辇在曹变蛟及近卫师铁甲铿锵的护卫下,消失在高耸的宫墙之后。

然而,太和门前那令人窒息的死寂与肃杀,却并未随之散去,反而像一层粘稠的寒冰,凝固在每一个与会者的心头,渗入骨髓。

没有人立刻离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脸色惨白,眼神空洞,被方才那一幕幕骇人听闻的指控与那盒子里惊悚的“证物”冲击得神魂摇曳,脚下发软,需要家仆或同僚搀扶才能勉强站稳。更多的人则是僵立在原地,任凭腊月的寒风如刀般刮过面颊,吹透官袍,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内心的冰冷与惊悸早已超越了一切。

呕吐物的酸腐气、某些人失禁的腥臊气、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仿佛从刑部方向飘来的淡淡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氛围。一些年轻的御史、翰林、给事中,瘫坐在地,掩面低泣,或是眼神发直地喃喃自语:“怎么会……韩虞山(韩爌号)他……他平日最讲程朱理学……”、“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哈哈,灭亡……” 悲愤、幻灭、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几乎将他们逼疯。

他们平日所学的四书五经、纲常伦理在韩爌、温体仁等人的面前居然是那么的可笑和可悲。

几名须发皆白的老臣,如孙承宗、袁可立等人,虽强自镇定,但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紧闭的双唇微微颤抖,显见内心亦是翻江倒海。

他们或许预感到韩爌等人牵扯甚深,罪责难逃,却也绝未想到竟能黑暗、龌龊、非人到如此地步!这已非简单的党争倾轧或贪腐渎职,这是彻底背弃了为人、为臣、为汉家子民的一切底线!

东厂和锦衣卫的人员开始无声地清理现场,将那盛放骇人“证物”的紫檀木盒小心而迅速地盖好带走,仿佛那是某种会污染空气的剧毒。

番子们冷漠的目光扫过仍处于失魂状态的百官,无人敢与他们对视。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内侍尖细的声音打破沉寂:“陛下有旨,今日大朝已毕,诸位大人……请回吧。自明日起逐步解除京城戒严封控,许百姓三日后戴口罩在菜市口观刑,各部院需安排妥当。” 这声音在此刻听来,分外刺耳。

人群这才开始缓慢地、僵硬地向外移动。

相熟的官员之间没有往日的寒暄,甚至不敢多做眼神交流,只是默默地互相搀扶,或独自踉跄着向各自的轿马走去。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惊魂未定,仿佛刚刚从一场最深最恐怖的噩梦中挣脱,却不知是否真的已经醒来。

韩爌、温体仁等人被拖走时那绝望瘫软的模样,以及皇帝那不容置疑、酷烈至极的判决,像烧红的烙铁,深深烫在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与此同时,皇帝的旨意已通过通政司和东厂、锦衣卫的渠道,以最快的速度传递京城内外,并即将以六百里加急发往全国各布政使司、府、州、县。

刑部大牢和诏狱,此刻也已成了人间炼狱。不过相对于教堂山洞里面那些孩子们的尸骨而言,则又差了好几个等级、

主犯被单独关入重囚牢房,手脚加铐,颈项锁上铁枷,由专人十二时辰看守,以防其自尽。狱卒们不容吩咐,也都看管的格外“用心”。

而那些即将被株连的家眷,则被集中在几处最大的牢区。哭嚎声、哀求声、咒骂声、绝望的呜咽声震天动地,几乎要掀翻牢顶。

妇孺老幼挤作一团,许多孩童尚不知发生何事,只吓得哇哇大哭。昔日养尊处优的诰命夫人、千金小姐,此刻钗环散乱,满面污秽,在绝望中瑟缩颤抖。

有些人哭喊着“冤枉”,有些人则已麻木呆滞,更多的人在得知具体罪行(尤其是韩爌那骇人部分)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恶心,甚至有人当场昏厥。

负责行刑准备的顺天府、刑部官吏以及锦衣卫的刽子手们,则开始紧张地筹备。

菜市口刑场需要进一步加固、扩大,以容纳前所未有数量的观刑百姓(尽管皇帝旨意要求控制规模,但可以想见到时候必然人山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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