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洛环视全场,见众人神色各异,心中知道这番拆分重组必然会触及多方利益,虽然无人敢当场质疑,但后续执行必有阻力。不过这也坚定他要对大明皇家商业银行和南方海商集团拆分重组的决心。
必须趁着他们尚且弱小,而自己又决定强势的时候进行操作,否则的话终将会成为隐患。
不过凡事不可太急。
“朕知此议一出,诸位心中或有疑虑。”朱常洛语气放缓,“但尔等须明白,此非夺尔等之利,而是为大明筑万世之基,亦是保尔等身家性命长久之道。物壮则老,器满则倾,一家独大绝非福兆。前宋之蔡京,巨富甲天下,终成阶下囚;沈万三富可敌国,亦不免祸患。朕今日分权制衡,既是防微杜渐,亦是令尔等可专注于所长,不必提心吊胆。”
这一番话直指人心最深处的恐惧。宋应升、王体乾等人额上微微见汗,细思之下,确实悚然。皇家商行和海商集团的规模已膨胀到令人不安的地步,树大招风,若真引起朝野侧目或皇帝猜忌,顷刻间便是倾覆之祸。如今虽被拆分,看似权柄缩小,却各自获得了朝廷正式认可的身份和明确的职权范围,反而安全了许多。
“陛下圣虑深远,臣等感佩!”郑芝龙率先叩首,他是最敏感的,从一个海盗走到今天,深知“皇恩”与“皇威”一体两面。皇帝肯明着分你的权,恰恰说明还想用你;若哪天什么都不说了,那才是真到了尽头。
靳良玉、徐文爵等海商代表也纷纷表态,心悦诚服。
朱常洛点点头,对众人的识趣表示满意。他示意朱由校继续记录:“除了三大集团、三大银行、三大制造局、三大兵工厂的分立与协作,还有几件事需明确。”
“第一,设立‘大明经济联席会议’。”朱常洛道,“由司礼监牵头,三大集团总裁、三大银行总督、三大制造局督办、三大兵工厂总办定期与会,协调资源,统一定价,避免恶性竞争。此会议纪要,须呈报内阁与朕阅览。”
这是给竞争套上笼头,防止内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