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干脆利落的动作,让众人一怔。就连魂厉长老也愣了一下,没想到楚渊竟然真的就这么放弃了?难道他真无所图?
然而,楚渊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脸色微变。
“只是,”楚渊声音转冷,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守印大长老身上,“楚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今日归还圣印,乃是念在与寂长老、天宇族长、小幽圣子并肩作战之情,亦是完成当日承诺。至于贵族如何揣测楚某,那是贵族之事。”
“但,”他话锋陡然锐利,一股无形的气势,缓缓自他身上升腾而起。这气势并不如何磅礴浩瀚,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孤傲、冷漠,以及一种历经生死、斩灭万物的决绝剑意。虽然他伤势未愈,气息虚弱,但这股气势一出,竟让在座几位炼虚初期的长老,感到皮肤微微刺痛,神魂竟有被针砭之感!
“楚某的功法,楚某的秘密,乃楚某立身之本。不示于人,非是心虚,而是原则。魂厉长老欲要强探,是认为楚某有恩于魂族,便可随意拿捏?还是觉得,楚某此刻有伤在身,便可任人欺辱?”
话音落下,楚渊并未有任何动作,但那沉寂于丹田深处的无生剑虚影,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心念,微微震颤了一下。一缕微不可查,却仿佛能斩断因果、终结一切的寂灭剑意,悄然弥漫开来,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让整个祖魂殿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首当其冲的魂厉长老,更是脸色骤然一白,仿佛被一柄无形利剑抵住了眉心,神魂深处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与寒意!他骇然看向楚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小子,明明气息萎靡,为何还能给他如此可怕的威胁感?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剑意……究竟是什么?!
守印大长老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动容。他深深地看着楚渊,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年轻人。他修为最高,感受也最为清晰。刚才那一瞬间,楚渊身上泄露出的那一丝剑意,虽然微弱,但其本质之高,其意境之可怕,简直闻所未闻!那绝非寻常“破灭”属性所能解释!此子,果然隐藏着惊天秘密!
魂寂大长老与魂天宇族长也是心中骇然,他们与楚渊并肩作战过,知道楚渊很强,但没想到,在重伤虚弱至此的情况下,仅仅是一丝气势与剑意流露,就能让炼虚中期的魂厉长老色变!此子,究竟是何来历?
楚渊缓缓收敛了那缕无意中泄露的剑意与气势,重新变得平静,仿佛刚才的锋芒只是错觉。他对着守印大长老,再次抱拳:“大长老,圣印已还,楚某去意已决。还请大长老履行诺言,派人送楚某出山。从此,楚某与贵族,两不相欠。”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决然。既然魂族高层心存疑虑,不愿完全信任,那他也没必要再留。恩情已还,因果已了,不如归去。
守印大长老沉默了片刻,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看向他,等待他的决断。
良久,守印大长老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有感慨,有遗憾,也有一丝释然。
“楚小友,是老夫等着相了。”守印大长老缓缓起身,竟对楚渊微微欠身,“小友对我族之恩,魂族永世不忘。小友既去意已决,老夫便不再强留。魂寂。”
“在。”魂寂连忙应道。
“你亲自送楚小友出隐魂山脉,开启‘迷踪幻阵’最外围通道,确保小友安全离去。”守印大长老吩咐道,又看向楚渊,“楚小友,先前承诺的酬谢,依然有效。另外,老夫以个人名义,赠小友一枚‘魂讯符’,若他日小友有需,或遇幽冥教重大阴谋,可凭此符联络老夫。魂族,永远是小友的朋友。”
说着,守印大长老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刻有奇异魂纹的紫色符箓,隔空送至楚渊面前。
楚渊看着那枚紫色符箓,又看了看神色诚恳的守印大长老,以及旁边脸色变幻、欲言又止的魂厉等人,心中的冷意稍减。至少,这位守印大长老,还算明事理。
他接过符箓,收入怀中,拱手道:“多谢大长老。如此,楚某告辞。”
不再多言,楚渊对魂寂点了点头,转身,向着祖魂殿外走去。背影挺直,步伐坚定,再无丝毫留恋。
魂寂大长老叹息一声,连忙跟上。
殿内,一片寂静。良久,魂厉长老才有些不甘地低声道:“大长老,此人……”
守印大长老抬手打断了他,望着楚渊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此子,非池中之物。其志不在我魂族,强留无益,反添仇怨。今日我等已失了几分气度,幸得大长老临机转圜。魂厉,你的担忧不无道理,但看人,不能只看疑点。他若真有异心,今日便不会如此干脆归还圣印,更不会在葬魔渊拼死相助。至于他身上的秘密……”
守印大长老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或许,那将是未来对抗幽冥教的一大变数。结个善缘,好过树一强敌。传令下去,今日之事,不得外传。楚渊,乃我魂族贵客,日后若遇,当以礼相待。”
“是。”众人齐声应道,只是魂厉长老眼中,依旧残留着一丝疑虑与不甘。
祖魂殿外,楚渊随着魂寂,向着山脉外围飞去。他知道,魂族祖地之行,到此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是该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伤势需要彻底恢复,无生剑的秘密需要探究,幽冥教的威胁需要应对,还有那神秘莫测的“冥尊”……